还有影像室里的两小时,那些惊人的数据,偏远铁路上的一夜抢险,仿佛从系统到实操,一切难题到她面前都能迎刃而解。
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傅征竟一时想不出来。
“你才认识我几天……”
“你了解我吗?”
高澜的话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让他抓狂,更让他疯狂着迷。
这个女人。
傅征走到办公楼,再次拨通红兴镇的电话。
“喂。”
“高澜,是我。”
“我知道。”高澜的声音依旧清淡,仿佛早料到他会打来。
傅征握着听筒沉默许久,千言万语堵在胸口,竟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是告诉她一切如她所料,还是承认……他什么都瞒不过她?
“你……”他支吾半天,“我……”
“如果傅少校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高澜的手已经将话筒从耳边移开。
“等下!”傅征急声喊住,“高澜!别挂。”
高澜重新将听筒贴回耳边,傅征能清晰听见她平稳的呼吸,电话那头安静得很,她始终冷静,始终从容。
他忽然勾了勾唇角,心头竟浮出一丝苦笑……无奈,又抓心挠肝。
她的内核,远比他强悍太多。
“油料的事,被你说中了,检验科结果和你判断的九成吻合,这种手法,基地至今没见过……人查到了,不过死了,线索断了,和你推测的全都一样。”
他语气里没有半分欣喜,只有难以接受的涩然。
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判断力竟远超他这个特殊装备基地的少校,旁人三五日、甚至三五个月都理不清的头绪,她略一思索便看透七八分。
换谁,都难以接受。
可这就是她。
即便压制着,每日只在红星厂低调画图纸,不轻易出手,一出手便足以惊动上层。
“所以,傅少校是开始自我怀疑了?”
傅征一噎,无言以对。
他十几年摸爬滚打才走到今天,而高澜不过十几岁,能力却已在他之上,这般悬殊,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
他真的了解她吗?
他真的能毫无保留地信任她、接纳她吗?
“傅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