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寒气。
温曼妮被他这眼神吓得手一抖,往后踉跄了一步,跌倒在地上。
她不可置信,眼神露出恐惧。
“……傅少,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傅少!我真的不知道……”
傅征一个眼神,两个手下当即上前一把将她架住。
温曼妮只感觉头皮发麻,眼泪唰一下就落下来,一种恐惧感涌上心头。
“不要……”
很快,那吵嚷的声音就被一阵撕心的喊声盖过了。
全场死寂,没人敢为温曼妮求饶。
不是不想说话,是不敢说话,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傅氏研究员?这女人才十八岁!
这对在场所有人而言,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可这话从傅征嘴里说出来,没有人再敢质疑,他是傅氏集团的嫡长子,军区特殊装备训练基地的领航人。
他能如此推崇一个人,那这人必定是有过硬的本事。
保安队长站在一旁,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整个人僵在那里,半天都不敢动一动。
傅征没看他。
他转过身,面对高澜。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冷意像冰雪消融,眼神软了下来,软得不像话。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从她发丝间滑过,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红痕上,手指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心疼,转瞬即逝,却真实得藏不住。
“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翼翼。
高澜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是刚才那种冷到骨子里的弧度,是真的弯了一下,很淡,但够真。
“会议水平,”她说,声音清冷如常,却少了几分拒人千里的距离感,“有待提高。”
傅征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那笑不是平日里那种没心没肺的笑,是带着点无奈、带着点心疼、又带着点“我就知道还得是你”的服气。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眼睛里带着笑意,认真地看着她,“走,带你去见几个老朋友。”
“嗯。”
高澜抬脚往外走去,傅征很自然地跟在她的身侧,两人往会场中心走。
人群自动散开。
会场二楼露台,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藏青色中山装,花白头发梳得齐整,脊背挺如苍松,一双眼虽已浑浊,却锐利如刀,将方才一幕尽收眼底。
从温曼妮扯牌闹事,到那丫头安坐如山,淡然翻册,再到傅征挺身而出,将人护在身后……
每一个细节,都没逃过他的眼睛。
而那姑娘身上那份从容气场,反倒像极了这里的主人。
“去查。”他开口,声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把那个丫头的底细,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