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几眼——
那个轮廓,那个结构,和温曼妮画的那张模糊草图一模一样。
弹头。导弹弹头。她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只是一瞬间。
“1967年的导弹弹头防热试验的原始数据。”
她的声音不大,和平时一样,她抬起头,看着傅征。
“怎么,就这几张?”
傅征嘴角一勾,没说话。
容承阙站在旁边,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也没说话。
傅正邦站在傅征身后,神色动容了一下,很快收住了。
他看着高澜,看着这个十八岁的姑娘,站在晨光里,手里拿着一沓发黄的图纸,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他忍不住开口了。
“怎么证明?”
高澜挑眉,她看了傅正邦一眼,又看了看手里的图纸,然后抬起头,看着容承阙。
“当年整个项目一共在研138人,容氏集团就占了62。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容教授的父亲不是也参与了科研么?”
她把文件往容承阙面前一递,给了傅正邦一个眼神——意思很明显:这事你不去问他,跑来问我?
容承阙被她这句话惹笑了。
不是那种大笑,是嘴角弯了一下,很淡,但确实是笑。
傅征站在旁边,看见他的表情,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笑意底下,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服气。
他服,容承阙也服了。
而傅正邦的脸色,就更好看了。
容承阙的勾唇一笑,已经证实了高澜说的话。准确无误。也就是说,当年容氏也参与了这个项目研发。那份文件,不是殷家的,是国家的。
殷枭跑不了了。
傅正邦转过身,朝吉普车走去。“收网!”
傅征紧随其后,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高澜。他抬起手,两指并拢,从额头上点了一下,向她敬了个礼。
意思是,谢了——
车子发动,驶出研究院大门,消失在晨光里。
高澜站在院子里,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点,她转过头,看着容承阙。
“你笑什么?”
容承阙看着她的脸。晨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双清冷的眼睛照得有些发亮,他嘴角弯了一下,很淡。
“没什么。做得好。”
他伸出手,在她头上轻轻拍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朝科研楼走去。步子不急不慢,和每天一样。
高澜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莫名其妙。
这两兄弟,都这么爱摸别人的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