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之所以是添头,那是因为这片戈壁之上的老把式们,用命给大家另寻出一条生路。”
“你们觉得香椿芽金贵,可我觉得这盘中餐更金贵,那是真真正正的人血馒头,是用命换来的粮食。”
说着话,穆文玥的视线转向董舒然,沉寂内敛的黑眸,这一刻格外凌厉。
“所以你董舒然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又或者说人在你心里本就有三六九等,乡亲们的命在你眼中一文不值,你高贵的汗水才价值千金。”
“哦,不对,你连汗水都没洒过。”
“基地种植是自救,乡亲们寻路是支援,将万众一心的饱和式救援说成浪费,你董舒然还真是将资本家将利益至上的嘴脸,贯彻得淋漓尽致。”
食堂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不只是资本家的帽子太大,让人不敢乱言。
更是因为话中的道理太过深刻。
“说的好。”不知是谁先喊了第一句,食堂中顿时响起连篇的附和声,甚至还有鼓掌声。
独木不成林,在艰苦的戈壁滩,只有守望互助,才有可能真的扎根当下,重现繁荣。
迎着一道道讥诮,鄙夷的目光。
董舒然的脸,红了又白,死死的撑着桌角,整个人抖个不停。
她试图为自己辩驳,却连开口的机会都不再有。
眼看着原本坐在身边的人,一一起身避让。
董舒然终究是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至于是真是假?
谁人在意。
……
晚上。
穆文玥靠在床上看书,门被打开,厉北野提着一罐麦乳精进来。
“怎么这时候过来,有事?”穆文玥放下书起身下地。
厉北野看了穆文玥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穆文玥好像从那眼神里读到了怨念。
“不是过来,是下班回家。”厉北野强调。
“额……”
穆文玥梗了一瞬,意识到自己的表达不太对。
主要是厉北野这些日子是住宿舍的,突然回来她还不习惯。
轻咳了声岔开话,“麦乳精是哪来的,这玩意可稀罕了。”
“老师给你的。”厉北野解释。
“食堂的事老师都听说了,委屈你了。”
穆文玥不置可否的点着头,也不客气拿了两个杯子冲水。
“所以董老是想借着一罐麦乳精,替女儿赔礼道歉?”
厉北野接过一杯,尝了尝,“不是道歉,老师让我告诉你,这罐麦乳精是奖励,奖励你那番话,至于道歉……”
“老师说了,等董舒然醒了,让她在下次升旗仪式上,公开检讨。”
穆文玥眉头挑了挑,到是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