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白的月光下,绣花鞋的缎面映着暗红的微光。
舞步缓慢,并不连贯,像个蹒跚的老人。
沈南星下意识把手伸进口袋,似乎里面有什么可以保护她的东西。
舞步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的脚步牵引,竟缓缓的从戏台边缘“走”了下来。
下台后它转了个方向,鞋尖正对着连通西院的连廊,然后不疾不徐的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跟上它。”钟宇低声说道。
绣花鞋无声的划过地面,穿过挂满白幔的连廊,所过之处连飘动的白布都似乎凝滞了一瞬。
钟宇三人屏息凝神,远远的跟在后面。
绣花鞋的行动轨迹没有一丝犹豫,好像正笃定的走向某个既定的目的地。
它转过拐角,消失在通往西院的月亮门后。
钟宇稍微加快脚步,跟着拐进西院,眼前却一空。
月光惨白的洒在寂静的庭院里,青石砖路、花草假山都清晰可见,唯独不见了那抹诡异的红色。
绣花鞋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的无隐无踪。
它消失的位置旁是一扇虚掩的门,钟宇顺着门缝看进去,里面是个厨房。
“它是在给我们带路?”沈南星瞥了房里的情况。
相比于秦西月的慌乱,作为四星旅客的沈南星显然镇定的多。
钟宇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推开门,没发生什么异常。
空无一人的厨房里,窗明几净,就连灶坑里的柴灰都被清理的一干二净。
橱柜微微敞开,里面整齐的摆放着碗筷,柜旁的菜篓里蔬菜码放的鳞次栉比。
沈南星打量着说道:“是不是有点太整齐了?”
钟宇立马会意,这里完全没有一个厨房该有的生活气息。
他的目光落在窗台上的一片花瓣上,在整洁的房间里格外显眼。
拿起来嗅了几下,是一股清凉的香气,在他记忆里似乎没有见过这种花。
“我来看看,”秦西月伸手接过花,仔细的看了几眼,“是七星海棠。”
沈南星若有所思:“我听过,是种毒药,这是有人下毒?”
“不像,”钟宇摇头,“真有人下毒,也不会留下这么显眼的证据,我猜这更像是绣花鞋让我们看的提示。”
“钟宇说的没错,”秦西月接过话茬,“七星海棠的花是无毒的,有毒的是它的根茎,这片花瓣应该是某种提示。”
钟宇忽然想起什么,闭眼回忆了一下刚才花瓣指向的位置,正是打开的橱柜。
他打开柜子在里面搜了一圈,没发现任何异常。
就在他疑惑的退后时,发现柜子底下,一块陶瓷碎片静静的躺在那。
俯身捡起,是块质地细腻的青陶,看形状它原本应该是个瓷碗,而且应该是主家的东西。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的意思是有人往这个碗里下了七星海棠的毒。”
沈南星却皱起眉:“小哥你分析的没有任何问题,只是这个提示是不是有点太过直白了。”
钟宇稍一回忆,觉得她说的的确在理。
相比于之前游戏里搜证时遇到的重重阻碍,这次的线索恨不得直接拍在脸上。
绣花鞋引路,花瓣指引方向,再到碗的碎片,瞬间就能猜出事情的大概——苏老太太是被毒死的。
二岛游戏一定比一岛更加险恶,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得到这么重要的推论。
很显然,有人在诱导他们往这个方向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