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宇三人冲到后院时,已经有不少人围在主院书房外。
他们走进房间,看到苏牧之正趴在案上,一柄匕首刺在他的后背上,血液还没凝固。
他背后的墙上,赫然六个血字:
“不可奸淫掳掠”
“七诫第二诫……”钟宇暗自呢喃。
这次死的不是旅客,而是游戏里的人物,跟他预想的有所出入。
到底是谁在借鬼魂之手杀人,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沈南星和孙阳前后脚跑进房间,钟宇注意到他们两人来的方向并不相同。
“好了够别看了,忙自己的事去!”管家呼喝着下人,但没有驱赶钟宇等人的意思。
苏家家主背上“奸淫掳掠”的骂名,毕竟不是件光彩事。
二夫人和三夫人姗姗来迟,两人见到苏牧之的死状,都先是一愣,随即开始哭喊。
钟宇心头一动,看这两个人的反应,她们都不是打心眼里的伤心。
他甚至觉得,这两个夫人的哭声里,隐约有些庆幸的味道。
她们都盼着苏牧之死。
钟宇可以理解吴韵怡,苏铭即便看起来脑子不太灵光,却也是唯一的继承人,苏牧之死了他就能顺理成章的成为家主。
孙如意呢?她没有子嗣,苏牧之死了对她而言没有任何好处,她在庆幸什么?
众人退至书房外,管家苏牧阴沉着脸开始清点在场人员并询问去向。
灵堂那边已听到消息,陆续有人赶来,院子很快围得水泄不通。
苏府上下近百人,管家询问之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虫鸣声渐起,深秋的微寒袭来,跟昨夜何其相似。
管家面带纠结的走来,对赵常拱了拱手:“赵班主,虽然我很信任你和各位师傅,可按规矩……”
“无妨,我与苏管家方才一直在商议后两场戏的细节,我们二人可互证。”
管家笑道:“这我自是明白,只是各位师傅……”
钟宇上前一步:“我们三人方才在二夫人院中拜访,请教一些府上旧事,以便戏演得更合规矩,直到刚才听见动静赶来。”
管家点了点头,应该是已经询问过二夫人,把目光转向沈南星和孙阳。
“我们两个去了大夫人院里,”沈南星若有所思,“院里的丫鬟可以作证。”
“两位师傅是一直都在?”管家半信半疑。
“不是一直。中间孙阳说屋里闷,出去透口气,约有一盏茶的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孙阳身上。
孙阳脸色不变,迎着管家的视线:“是,我是出去了一会儿。”
“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可有人看见?”管家追问。
“就在附近走了走,”孙阳顿了顿,“我发现好像有人跟着我,就追了过去。”
“什么人?”
孙阳看了他一眼:“没看清,只看到一个背影,我追到祠堂附近,那人影一闪就不见了,我觉得可疑,就进祠堂看了看。”
“祠堂?”管家眉头紧锁,“你进去了?”
“门虚掩着,我就推门进去了,里面没什么异常,但我在供桌最靠里的位置,看到了一个牌位。”
“那个牌位上写的名字是三少爷苏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