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有的重重地砸在城墙之上,在墙面上留下一个半圆形的凹陷;
有的则越过城墙直接飞入瓮城,砸碎了厚重的青砖;
还有的砸入人群中央,造成了不小的死伤和混乱。
朴永信站在城垛之上,愣怔了好一会儿,忽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
那笑声在炮火的余音中显得格外刺耳,混着箭楼瓦片坠落声,士卒的惨叫、百姓的哭嚎,听上去竟有几分癫狂。
亲兵们面面相觑,不知主将为何发笑。
朴永信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从城垛上跳下来,拍了拍沾满尘土的甲胄,指着城外土坡上那些还在冒烟的炮口,朗声道:
“不过尔尔!”
“唐军的雷火,不过尔尔!”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城头上那些惊魂未定的士卒,声如洪钟:
“都看见了吗?那铁管子喷出来的东西,砸在青石上,不过砸出一个凹坑!”
“这有什么可怕的?!”
他大步走到一处被实心弹砸出的凹坑前,伸手拍了拍那凹陷的青石,冷笑道:
“本将军此前怎么说的,这唐军的雷火只是声势浩大,看着唬人而已!”
“你们瞧,这不过就是换了副模样的投石机罢了。”
他站在城墙边,侃侃而谈,自信且从容。
“泊灼城的城墙厚达三丈,全是上好的青石垒砌,就凭这等力道,便是让他们轰上一整天,也休想轰塌我泊灼城一寸城墙!”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洪亮,压过了城头上那些窃窃私语。
原本慌乱的士卒和百姓,听到朴永信的话,又看了看被实心弹砸中的地方,心中大定。
事实胜于雄辩!
城头上,原本已经抱头蹲下的弓弩手们,慢慢站了起来。
那些方才还抖如筛糠的士卒,面面相觑,眼中的恐惧渐渐褪去了几分。
一名胆大的老兵捡起一块被实心弹崩碎的青石碎片,掂了掂,咧嘴道:
“将军说得对!这玩意儿就是声音大些的投石机罢了!”
“当年隋炀帝的投石机比这大多了,咱们不是照样守住了?”
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附和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