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永信站在城头之上,身子僵硬,眼神呆滞地望着眼前宛如地狱一般的光景,耳中嗡鸣作响。
那双饱经风霜、见惯风浪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瞳孔急剧收缩。
城头之上,火光漫天,哀嚎不断,已成人间炼狱。
随处可见残肢断臂,血水已经染红了地上的青砖!
朴永信嘴巴一张一合,喃喃自语,状若疯癫:
“不对!这不对!”
“不该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这种神鬼莫测的力量,唐人凭什么拥有?!”
朴永信仰头望天,嘶声喊道:
“唐人凭什么?上苍不公啊!”
话音落下,平地再起惊雷!
“轰——!”
又一枚开花弹在城头炸开,距离朴永信不过二十步。
爆炸的冲击波将他掀翻在地,重重砸在城墙的青石地面上。
“将军,小心!”
他的亲兵——朴大山扑上来,用自己的身体将他压在下面,护着他。
片刻后,一声凄厉的嘶吼声响彻城头。
“大山!大山啊!”
朴永信抱着堂弟大山的尸身,痛哭流涕。
泪水渐渐模糊了他的视线,也模糊了城墙上那宛如地狱般的景象。
箭楼已经彻底崩塌,只剩下一堆燃烧的废墟。
废墟中伸出来的手臂和腿脚,有的还在微微颤动。
城墙上的守军已完全溃散。
有人扔下兵器,跪在地上磕头;
有人疯了一般朝城下狂奔,却被堵在台阶上的人群绊倒,被乱脚踩踏;
有人干脆从城墙上一跃而下,摔在瓮城中,骨骼碎裂,却还没有死,躺在血泊中哀嚎。
城头上用来防御的水缸、湿毡、沙土筐,此刻散落一地,与尸体和碎石混在一起,成了这修罗场上不值一提的背景。
片刻后,轰鸣声再次划破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