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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做蜉蝣（第2页）

“反叛的守军呢？”

“押在地牢里了，暂时没问题。”

“付……”

周昭易生怕他又不适，连忙开口，“他已经死了。”

霍嗣久久地沉默着，好半晌才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你能不能先管管你自己？”她终于说了出来。

“我有什么的。”他这样说着，已经准备从榻上站起身来。

“你再晕倒我可就不管你了！”

周昭易连忙伸手去搀他，霍嗣难得笑了笑，“不必这样紧张我。”

房外树梢银装素裹，他指了指门外。

“陪我到外面坐坐吧，我想和你说会话。”

第一次听霍嗣这样讲，周昭易也没了脾气，替他拿来了屋内的大氅，强硬披在了他身上，也就不再计较。

二人肩并肩坐在廊下，看着天上纷纷扬扬飘下来的雪花。

院仆抱来了一个手炉，周昭易想递给霍嗣，又被他推了回来。

“你端着吧。”

周昭易侧过头，看着他。

霍嗣的侧脸在雪光里显得格外白皙，睫毛上沾了一片雪花，他没有拂。

周昭易有些出神，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好像只是这样安静地坐着，也能等到天荒地老。

“大哥从前最喜欢坐在廊下看雪。”他忽然开口。

“我还小的时候总粘着他，他便会背着我到处走，冬天的时候，往往就会来到这里，我们坐在一处，数天上飘下来的雪有多少。”

周昭易压下心中酸涩，弯了弯唇角，“那怎么数的清？”

“是啊，根本数不清。”

霍嗣长长地叹了口气，抬头望天。

“我听过一种说法，你逝去的亲人，最终都会化作世间的万物。”

周昭易道。

其实不是她听来的，这是课本上讲的，人死后，体内的原子不会消失，只是以某种形式回归了自然而已。

虽然时间需要非常久就是了。

“或许这场雪，就是大哥回来看我们了。”

霍嗣笑了，“你莫不是在哄小孩吧。”

“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她举起三根指头发誓，“若有半句虚言……”

霍嗣急忙伸手去捂住了她的嘴。

“好了，不要说不吉利的话。”

“窝害每硕呢……”她呜呜地表示抗议。

霍嗣眼帘垂了些，收回手去，指尖在掌心处摩挲了一下。

“……”

一时间又是沉默。

“好吧，那你信不信轮回？”

周昭易已经在绞尽脑汁安慰霍嗣，搜肠刮肚总算想到古时候都讲究轮回，或许这个世界的人也相信这一说。

“轮回是什么意思？我没听过。”霍嗣道。

“轮回就是指，人死后的灵魂并不会消亡，即便身体死亡，灵魂也可以再度转世投胎，拥有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