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离如今战事刚平,物价比天高。
一两现银,在黑市上大约能换到2500文铜钱,或者半石(约60斤)粟米。
七两六分,那就是一万七千五百文,三石五斗三升(423。6斤)粟米!
就算把系统空间里那点礼包抽干,再把家里所有能换钱的东西全当掉……
也远远不够!
看着林毅眉头紧锁的模样,林父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安慰。
以前提到税赋,这臭小子总是第一个跳脚,卷着铺盖就跑。
现在……
至少是在认真听,认真想了。
他心头一酸,赶忙用力眨了眨眼,逼回眼眶湿意。
“亦菲啊,你别太担心。我和你娘,都这把老骨头了。”
林父转头看向赵亦菲,语气豁达。
“里正和那些差役,多少还念点旧情,总不至于把我们往死里逼。”
“你们年轻人,留在村里反而是祸害。”
“上山,躲过这阵风头,比什么都强。”
“爹……”
赵亦菲声音哽咽,想要说点什么,却怎么也张不开嘴,只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连一向胆小的林溪儿,也泪眼汪汪地看着老父亲。
就在这时,林毅忽然抬起了头。
“不用,爹。”
“今年,咱们不躲了。”
话音落下,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到林毅身上。
“胡闹!!”
“不躲?不躲你拿什么交?”
林父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瞬间铁青。
“七两六分!把全家卖了都凑不齐!”
“爹,您先别急,听我说完。”
林毅却异常平静地摇摇头,稳稳开口。
“田赋,是躲不开的,皇粮国税,账目清楚。”
“咱家那两亩地,大约是六分白银。”
他迎着林父满是怒气的目光,娓娓道来。
“至于丁口钱,按《大离律》,年龄十六至六十为丁。”
“咱家,您和我算两丁。”
“娘、小妹、嫂子是女户,依律,不算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