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有才一个激灵,心知不能再含糊,把心一横,猛地直起身,抬手指向地上犹在挣扎的刘三儿。
“大胆刘三儿!分明是你这厮信口雌黄,诬告良民,竟敢攀诬到县尊贵客头上!其心可诛!”
“我呸!张有才,你个吃里扒外的老B登!”
刘三儿被彻底激怒,口不择言地骂回去。
“你收了我爹好处,现在见风使舵,你他妈……”
“够了!”
林毅见火候已到,上前半步,朝着赵四郑重一揖。
“赵大哥,李大哥,诸位差爷。”
他声音清晰平稳,瞬间压下所有嘈杂。
“确有一事需向诸位言明。我林毅,的确曾向这刘家借贷。”
院中顿时一静。
“不过,所欠之数,并非三两白银,而是五枚铜钱。”
“五枚铜钱?!”
赵四闻言,怒极反笑。
“好个胆大包天的刁户!看棒!”
眼看杀威棒就要落下,人群外突然传来一声凄惶尖厉的哭嚎。
“差爷开恩!差爷棒下留人啊!!”
只见人群分开,刘老栓一把扯掉头上遮脸的破草帽,连滚爬爬地冲了出来,扑到赵四脚边。
“差爷!青天大差爷!草民刘老栓,是这孽畜的亲爹!”
他磕头如捣蒜,老泪纵横。
“那钱……那钱不是借,是小老儿……小老儿仰慕林师傅人品,心甘情愿贡献给林师傅花用的!不要了!我们刘家一分都不要了!”
说着,他调转方向,对着林毅砰砰磕起响头。
“林毅……林师傅!林爷!您大人大量,高抬贵手!是我们刘家有眼无珠,惹到了真佛!这钱我们绝不敢再要了!只求您饶过小儿这一回吧!”
哭声回荡在小院,凄凄惨惨。
一些围观的村民面露不忍,低声议论起来。
“这……林毅如今是攀上高枝了,可乡里乡亲的,是不是逼得太狠了些?”
“唉,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话也不能这么说,当初他们逼林家的时候,可没见手软……”
听着四周渐渐响起的同情私语,林毅心头雪亮。
这老东西,在演苦肉计!
“刘叔!您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万万不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