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南境焦土,流民千里;无数北地家庭,门楣悬白,一夜之间失去了父亲、丈夫、儿子。
赵亦菲身形一晃,脸上血色忽然褪尽,变得惨白。
她紧紧抿着嘴唇,强撑着不让眼泪流下。
林毅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心头一紧,默默伸手,在她手臂上轻轻按了按。
“差……差爷!”
一声哀嚎打破了沉默。
刘老栓瘫倒在地,老泪纵横。
“三儿犯了王法,该打,草民认了!”
“可我家老大,他是一时猪油蒙了心,这才……这才犯下糊涂啊!”
他手脚并用地爬向赵四,死死攥住他官服下摆。
“差爷!草民那二小子,前年就被征去了平南军,三小子若再下了大狱,连这大儿,也要被发配到南境那鬼地方去吗?!”
见赵四神情微动,刘老栓哭得更惨。
“要是我那当了小队长的二儿子回来,看不见大哥三弟,可叫草民怎么解释啊!”
刘老栓仰头,死死盯住赵四,身子剧烈颤抖。
赵四眉头紧蹙,暗暗收了几分脚下的力气。
平南军小队长……
要是真能活着回来,确实是个麻烦。
林毅见状,上前一步,默默扶起刘老栓。
“刘叔,您先起来。”
他转头看向赵四,语气诚恳。
“赵大哥,雷霆雨露,俱是天恩。王法森严,旨在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若刘大能真心悔过,法理之外,或可存在一丝人情,你觉得呢?”
刘老栓听了这话,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
“那……那小三儿……?”
“哼!”
“刘老栓,我劝你好自为之!”
李五冷哼一声,箍着刘三儿的手臂猛然一紧。
“哎哟!爹!”
刘三儿哀嚎一声,双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三儿!”
刘老栓看得肝胆俱裂,再不敢有痴心妄想。
“差爷!赵差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