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此人。”
李五侧身,示意身后被拖着的刘大。
“此人乃青石村村民刘大,与山匪勾结,意欲截杀林师傅,夺肉灭口。”
王管家听着,脸上神色变换不定。
他久在官衙,瞬间理清了其中关窍。
山匪为财,刘家为仇,两相勾结。
而林毅,这个他原本只当是有些手艺的乡下猎户,在如此险境中不仅自保,还能助官差破敌……
再看向林毅时,王管家目光里多了一丝淡淡的探究。
“林师傅受惊了,可曾受伤?”
“劳王管家挂心,草民无恙,全赖赵大哥、李大哥和诸位差爷舍命相助。”
林毅躬身,语气诚恳。
“嗯,人没事就好。”
王管家连连点头,又看向赵四、李五等人。
“诸位辛苦,功劳苦劳,我自会向老爷禀明,受伤的弟兄……”
“王管家,匪患虽然暂退,但难保没有余孽窥伺。林师傅安危事关寿宴,不容有失。”
李五忽然开口,打断了王管家的话。
“我建议,即刻安置林师傅和野猪,加派可靠人手护卫。昨夜详情,容我稍后包扎一下,再向您细细禀明。”
“李头儿思虑周全。”
王管家深深看了李五一眼,转头看向旁边心腹小厮。
“快,引林师傅去后厨东厢安顿,野猪抬到冰窖空房,再去请陈大夫到李头儿住处看伤。”
“是!”
林毅知道,自己该退场了。
他再次对几人拱手道谢,跟着小厮向县衙深处走去。
和前衙的肃穆不同,后宅庭院深深,移步换景。
虽不及真正的钟鸣鼎食之家,但回廊曲折,花木点缀,也自有一番清净气象。
只是此刻穿行其中,林毅无心观赏,只觉这高墙之内,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小厮引他来到一处僻静小院,推开房门。
屋内陈设简单,但干净整洁。
一床一柜,比林家那茅草屋已是天上地下。
“林师傅,您先歇着。洗漱热水和干净衣物稍后就送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小的。”
“有劳了。”
小厮退下,轻轻带上门。
屋内只剩林毅一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天井里那几竿翠竹,长舒了一口气。
直到此刻,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弛下来。
李五的伤势,看似恢复了行动,实则是饮鸩止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