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由于现在的香料质地更纯,猪肉也确实是天生地养的野味,在口感上反而会比后世强上许多。
“老哥,成了。”
林毅放下筷子,朝陈厨子点点头。
陈厨子闻言,脸上笑开了花,搓着手围着砂锅转了两圈,又凑近深吸一口气,满脸陶醉。
“林老弟,老哥我做了几十年菜,头一回知道,猪肉能做成这样。往后咱们这北原县,怕是要多一道招牌菜了。”
林毅笑了笑,没接话,只是抬头扫了一圈厨房。
帮厨们各自忙着手里的活计,偶尔有人偷偷往这边瞟一眼,又飞快移开目光。
他收回视线,压低声音。
“老哥,我那秘制方子,你加了吧?”
陈厨子神秘一笑,也压低了嗓子。
“放心,我按照你说的,只放了一点点。这东西珍贵,可得省着点儿用。”
林毅点点头,刚想再说点什么,却见陈厨子又朝他这边凑了凑。
“老弟,我听住在东市那边儿的小厮说……佟家铺子……烧了?”
林毅脸色微微一变,深吸一口气,默默点了点头。
陈厨子唏嘘一声,长长叹出一口浊气。
“一家五口人啊,可惜了……烧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剩下……”
林毅沉默着点点头,没再接话。
他走到案板前,拿起一块提前备好的里脊肉,在手中掂了掂。
“老哥,今天的主菜我来掌勺。你帮我把这些配料备齐。葱段要寸段,姜片要薄,蒜拍碎不切。”
陈厨子连声应着,转身去忙活。
林毅站在案板前,深吸一口气,把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压下去。
寿宴是眼前最大的事。
不管内鬼是谁,不管黑铁背后藏着什么,不管刘二还会不会来闹事,今天,他必须把这一关稳稳当当走过去。
刀起刀落,肉块在案板上被切成均匀的薄片。
刀工沉稳,节奏分明。
渐渐地,他整个人沉浸进去,心也跟着静了下来。
窗外,天色越来越亮。
县衙前院开始热闹起来,有马车声,有人语声,有唱礼的吆喝声远远传来。
后厨里,炉火越烧越旺。
林毅系紧围裙,站在灶前,目光扫过一排排备好的食材。
红烧肉已经煨好,盛进定窑白瓷大盘里,盖着保温的笼布。
糖醋鲤鱼备好了料汁,只等下锅。
清炖狮子头捏成圆润的肉丸,码在砂锅里,高汤没过一半,只等上笼屉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