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百将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
“那你这手艺,传自何人?”
“回周百将,草民的厨艺,是跟家中长辈学的。草民祖上曾在灵州城开过饭馆,后来家道中落,才迁到青石村务农。”
周百将盯着他,目光深邃。
“祖上?哪一辈?什么字号?”
林毅心头一紧。
这人,问得太细了。
他正要开口,李源道忽然说话了。
“周百将,林毅的底细,本官查过。他家祖上确实在灵州城开过饭馆,字号‘林记’,二十年前关的门。这些,县衙的户籍簿子上都有记载。”
周百将转头看向李源道,眼神微闪。
片刻后,他笑了。
“李知县倒是护犊子。”
李源道淡淡一笑。
“周百将说笑了。本官只是实话实说。”
周百将点点头,不再追问。
他转身看向林毅,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态度。
“昨夜佟家铁匠铺一案,牵扯甚广。你既然去过现场,又帮着救过火,那便暂时留在县衙,随传随到。若有需要,会再找你问话。”
林毅心头一松。
“草民遵命。”
周百将点点头,朝李源道拱了拱手。
“李知县,打扰了。告辞。”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那十几名军士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在县衙大门外。
林毅站在原地,手心全是冷汗。
李源道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
“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来到退思堂。
李源道在主位落座,示意林毅坐下。
林毅不敢造次,垂手站在一旁。
李源道端起茶盏呷了一口。
“那个周百将,你看出什么了?”
“回县尊,草民觉得……他问的那些话,不像是冲着佟家铁匠铺去的。”
李源道抬眼看他。
“哦?那冲谁去的?”
“像是冲草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