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逸。”王伟达答:“住得好,吃得好,吃住都很安逸。而且,园里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很敬重他老人家。”
李睿垂下眼眸,问:“……这是他留在心园长住的原因吗?”
“啊?”王伟达有些懵,“敬重他老人家嘛?那肯定不止。不过,有人孝顺,还有志同道合的同事一起共事,应该是主要原因吧。”
李睿低喃:“……孝顺?小师叔很孝顺爷爷吗?”
“嗯。”王伟达解释:“不仅婉姐孝顺李叔,她的爱人,还有她的其他家人,都将李叔当成一家人。”
一家人?
李睿听到此,心不自觉被刺痛了一下。
有些难受,但更多的是心酸。
轿车徐徐行走在夜色中,车里的两人心思不一,没心情继续聊下去。
王伟达并不知晓李睿心里的弯弯绕绕,他面上似乎冷静开着车,实则暗暗担心着梅满庭。
自从梅满庭来心园的读书会兼职,他跟他接触的机会多了,时间也长了,慢慢有了了解。
梅满庭知识渊博,为人儒雅,谈吐不凡。位高权重,在单位也颇受上级领导器重。
貌似完美无瑕的一个人,却时不时眉头紧皱,心事重重,眉眼间尽是忧郁之色。
出版社的其他同事,或许没法了解他的真正烦恼。
但他曾经为梅满庭搬过家,跟他的那个“蛮横”媳妇有过接触,又见梅满庭每次兼职都要带上一双儿女,还要蹭多两顿饭,直到日头西落才依依不舍回家,暗自猜到了七八分。
可他怎么也猜不到那蛮横的女人——竟连做人的底线都没有!
此时的心园偏厅里,李缘看着两个狼吞虎咽的孩子,好半晌也反应不过来。
“你……你说什么?”
江婉压低嗓音,再次凑到老人家的耳朵旁。
“早些时候,师兄给我打了电话。电话里,他没能多说,让我麻利带上一点钱,尽量多一些,开车到郊外一个叫‘山里屯’的小山村接他和两个孩子。我一听直觉不对劲儿,顾不得多问,喊上伟达,拿上我的布包和车钥匙,匆匆开车赶过去,总算顺利将人带了回来。”
“……你梅师兄呢?”李缘皱紧眉头,关切问:“他怎么样了?”
江婉低声:“师兄没事,对方是图钱,并不想伤人。师兄说,他得回家一趟,让我带两个孩子来心园暂住。”
李缘不敢置信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林娇是怎么惹上那些贼人的?”
江婉蹙眉解释:“听梅师兄说,这一阵子嫂子突然迷上打麻将,还跟人家赌,而且赌的数目很大,一圈好几十甚至上百。三天两头跟单位请假,说她受不住北风的寒冷,得在家休息。其实,都是找借口出去打麻将,打着打着就欠了一屁股债。”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李缘颤声:“大半个月没看到小梅——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江婉答:“嫂子输得太多,还偷偷借了高利贷。数目一天天变大,她根本还不上,只能躲在家里。直到对方上门逼债,让她在三天之内必须还钱。嫂子嚷嚷说没钱,家里除了人,什么都没有。那些歹徒见她不识相,打了她几巴掌,然后就将两个孩子掳走了,让她必须三天内拿着五千块去赎孩子。”
李缘听得差点儿眩晕,只能扶着桌沿,慢慢坐下。
江婉继续:“嫂子一开始还不敢说,梅师兄带着单位发的年货回家,发现她支支吾吾,神色不对劲儿,转头找不到两个孩子,她却撒谎说孩子出去玩。师兄昨晚值班,直到早上回去,想带孩子去食堂吃早饭,发现孩子都不见了,逼问之下嫂子才说了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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