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是,想起一些旧日的事。”云清川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云织,又是浅浅一笑。
两人继续前行。
“不知云织小姐,是哪里人士?如此年纪轻轻,医术便如此精湛,想必,是师承高人?”云清川道。
“萍乡镇人。至于师从何人,”云织顿了顿,“我答应了师傅,不可以对外人说。”
云织说完,便觉得云清川看过来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探究。
行走间,便到了云府门口。
“云织小姐,很像我的一位故人。”云清川站定,看了云织一瞬,轻声道。
“哦?”云织侧眸,“不知,云织像云大公子的什么人?”
云清川直直看着云织,似乎想在她的面上找到些什么。
半晌之后,才终于低声浅笑,道:“算了,是我多想了。”
“那便祝云大公子,少思少虑,夜能安枕。”云织抬眸看着云清川,忽然笑了一下,“告辞。”
那一笑犹如冬雪映梅,霎那芳华,耀眼到身边的一切仿佛瞬间失去了颜色。
云清川蓦地愣住。
像是有什么在他脑海中瞬间炸开。
他看着云织转身离开,看着她被搀着上了马车,看着马车缓缓而动,渐行渐远。
直到马车拐过前方的街角,再也看不见,却依然久久不动。
…
与此同时。
云府旁的高树上,一个黑色的身影隐在茂密的枝叶中,将方才的情景看得清清楚楚。
沈青满心焦灼,恨不能立即飞身离开。
但云清川仍着了魔一般立在原处不动,他便只能耐着性子等着。
他向来不是沉不住气的人。但……
方才,他都看到了什么?
素来只爱穿素净衣物的云织小姐,今日穿的很是鲜艳。
不仅如此,云织小姐今日,竟是被云清川亲自送了出来。
最重要的,云织小姐方才……方才竟然对着云清川笑!
还笑得特别好看!
沈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那个素来淡漠疏离的云织小姐吗?
想到自家公子在云织小姐面前从没有得过什么好脸色,沈青心头不由得又是气愤,又是心疼。
自上次云织小姐将那药还给主子后,主子这几日便更加冷漠寡言了。
这个云清川,论样貌论家世,哪里比得过他们主子?
主子为了云织小姐跑前跑后,那样的付出,怎的云织小姐全都不领情,竟与旁人如此亲密!
沈青不由得想,待谢凛听到此事后,面上该会是怎样的伤心与落寞。
越是想象,便越是不忍。
第一次,沈青恨自己是个忠于职守、且从不会说谎的下属。
还有,视力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