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文渊和林静姝在大院里住了半个月。
每天早起,林静姝先去东屋看看沈晚和暖暖,帮着给孩子换尿布、冲奶粉,又去厨房熬粥煮鸡蛋,伺候儿媳妇吃早饭。
白天霍沉舟去团部上班,霍文渊就在院子里劈柴、扫雪,把房前屋后收拾得利利索索。
林静姝则在家里洗洗涮涮,把攒下来的尿布一盆一盆地洗,晾在院子里,冻得硬邦邦的,收回来在炕上一烤,又软和了。
下午暖暖睡着的时候,她就坐在炕边纳鞋底,跟沈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说老家的亲戚,说霍沉舟小时候的糗事,说得沈晚直笑。
傍晚霍沉舟下班回来,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
林静姝变着花样做菜,今天炖鸡,明天烧鱼,把老两口的拿手菜全做了一遍。
半个月下来,沈晚的脸色红润了不少,暖暖也长胖了一圈,小脸圆鼓鼓的,越发招人疼。
经常来串门的赵晓燕对此表示很羡慕,“大娘,你可真好,伺候月子伺候得这么周到,饭菜做得精细,尿布洗得勤快,还陪着说话解闷。晚晚这月子坐得,跟当皇后似的。不像我家那个婆婆,隔段时间就得作一次妖,来了不帮忙就算了,还净添乱。上回她来住了三天,把我气得奶水都差点回去了。”
林静姝忍不住笑:“这婆媳之间有时候就是缺点沟通,说不定不是存心给你添堵的。”
知道林静姝善良,赵晓燕只是笑笑,懒得提她家那个还真是存心给她添堵的婆婆。
过了一会儿,林静姝突然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东西回来,放在炕沿上——是桂花糖年糕,炸得金黄油亮,外皮酥脆,上面撒了一层白糖,甜丝丝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林静姝先夹了一块给沈晚说,又招呼赵晓燕吃:“来,尝尝,老家带来的年糕,早上泡上的,刚才炸的,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赵晓燕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外酥里糯,甜而不腻,连声夸道:“大娘,你这手艺也太好了!这年糕比我以前吃的都好吃,糯得很,又不粘牙。你怎么做的?”
赵晓燕很会哄人,嘴甜会来事,林静姝被夸得高兴,嘴里絮叨着:“糯米粉是自己磨的,桂花是老家院子里那棵树上摘的,晒干了存着,一年四季都能用。你们要是喜欢,等我回家再给你们寄点,平时当零嘴。”
赵晓燕一边吃一边问林静姝:“大娘,你们这次来,打算住多久啊?”
林静姝坐回炕边,拿起鞋底继续纳,叹了口气:“我们这次是请了假出来的,待不了多久,晚晚马上就出月子了,到时候我们就走了,学校还有事呢。”
赵晓燕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这才住了半个月就要走啊?”
这时,旁边的明轩突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小脸涨得通红,两条小腿蹬来蹬去,赵晓燕赶紧把他抱起来,在怀里颠了颠,又摸了摸尿布,嘴里念叨着:
“这孩子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到下午这个时候就哭,怎么哄都不行,奶也不喝,尿布也换了,就是不消停。”
沈晚看了一眼明轩,小家伙脸蛋红扑扑的,嘴唇有点干,哭的时候小手一直往嘴里塞,口水流得下巴都湿了。
她想了想,说:“我看看,可能是要出牙了,五个多月正是出牙的时候,牙龈肿了不舒服,小孩子又不会说,就只能哭。你摸摸他下面的牙床,看是不是鼓鼓的、硬硬的?”
赵晓燕伸手摸了摸明轩的下牙床,果然摸到两个硬硬的小包,手指刚碰上去,明轩就咬住了她的手指,用力地磨着,咬得她“嘶”了一声。
“还真是!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几天光顾着哄,也没往这方面想。晚晚,还是你细心。”
林静姝也凑过来看了看,点点头:“确实是要出牙了,牙龈红红的,看着就难受。老家那边小孩出牙也爱哭闹,有的还发烧、拉肚子,折腾好几天呢。这也没什么好办法,就是让他咬点东西磨磨,或者拿冰过的毛巾给他敷敷,凉凉的能舒服些。”
她说着起身去厨房,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用凉水打湿了拧干,叠成长条,递到明轩嘴边。
明轩一口咬住,用力地磨着,哼唧了几声,竟然慢慢安静下来了,小脸也不那么红了,眼睛半眯着,像是舒服了不少。
赵晓燕看着怀里渐渐安静下来的儿子:“大娘,还是你有经验,我这头一回当妈,什么都手忙脚乱的。”
林静姝:“谁不是从手忙脚乱过来的?等明轩再大一点,你就摸出门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