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桥霖愣了一下,有些惊讶:“辞职?为什么?静怡,就因为院长说了那些话?你也太冲动了,这工作多少人想进都进不来,你说辞就辞?”
他顿了顿,语气又软下来,带着几分讨好,“你不想上班也没关系,我养你,你就在家歇着,想歇多久歇多久。”
刘静怡看着他,心里那股气忽然就泄了,像被针扎破的气球,一下子瘪了下去。
“石桥霖,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不想上班,我是要换个地方上班。”
石桥霖追问:“哪里?”
刘静怡沉默了两秒,说了句:“不关你的事。”
石桥霖无奈道:“静怡,你知道的,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能查到的。你何必呢?”
刘静怡听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语气,心中更是无力,他总是这样,永远觉得什么事都能摆平,什么关系都能动用,什么消息都能查到。
他以为这是本事,可她只觉得窒息。
刘静怡疲惫道:“沈晚姐开了个中医诊所,我过去帮忙,铺面已经租好了,正在装修。”
石桥霖眉头皱起来:“沈老师,你确定?”
刘静怡点点头。
石桥霖的脸色有些复杂:“她那个诊所,靠谱吗?”
刘静怡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靠不靠谱,都比在这儿强,至少在那儿,我是靠自己的本事吃饭,不用欠谁的人情。”
“静怡,你非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吗?”
刘静怡懒得和他争辩,直接把人甩下走了。
她按照沈晚给她的地址,找到了沈晚租的铺面。
铺面的门敞开着,里头传出木工锯木头的声音。
刘静怡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沈晚,她正站在屋子中间,手里拿着一卷图纸,跟一个穿工装的包工头交代着什么。
沈晚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呢子大衣,头发盘起来,脚上是一双低跟的皮鞋,她看见刘静怡,冲她招了招手,继续跟包工头说话:“顶上的灯再往左移二十公分,跟下面的诊桌对齐。药柜那边的插座再增加两个,以后要用电煎药机。”
包工头连连点头“好嘞、好嘞”,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刘静怡站在屋子中间,环顾了一圈,眼前一亮。
墙面已经刷好了,不是普通的大白墙,而是做了半墙的木质护墙板,深棕色的木板配着米白色的墙面,看着就很有质感。地面铺的是水磨石,磨得锃亮,泛着柔和的光。
靠里的那面墙已经装好了药柜,不是那种旧式中药柜,而是定制的实木柜,深胡桃木色,抽屉面板上嵌着黄铜的拉手和标牌槽,整面墙从上到下,很气派。
诊桌还没到,但位置已经留出来了,正对着门口,背后是一扇新换的雕花木窗,窗台上摆着一盆文竹,绿意盎然,候诊区靠墙放着一排新做的长椅,垫着深灰色的海绵垫,墙上挂着一幅人体经络图,裱在深色木框里,看着就专业。
沈晚和刘静怡闲聊:“药柜刚装好,抽屉还没贴标签,等药材到了再弄。”
刘静怡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药柜的面板,又拉开一个抽屉看了看,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沈晚姐,你这装修花了不少钱吧?”
沈晚靠在诊桌边上,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开医馆不是开小卖部,病人进门,第一眼看的是环境,环境好了,人家才信你。这笔钱不能省。”
“再说了,我又不是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