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一两银子这么多钱了。
沈大柱眼珠子都挪不动了,拿了钱,在嘴里咬了咬。
然后掂了掂,压着心里的激动,摆谱说,“罢了,看在你是我亲妹妹的份上,我就勉强收留你吧。
但正房这边住不下了,你去爷奶那边住。”
他的话无人反驳。
沈溪看向父亲沈老实,沈老实心虚的挪开了视线。
又看向母亲,沈母也抿了抿唇,拢了拢怀里的婴儿后说道,“我送你们去老屋吧。”
沈溪万万没想到,她一两银子都给出去了,还换不到一个好一点的待遇。
这个月子,是注定坐不好了。
心一凉又一凉。
沈家人的绝情凉薄,她今日算是见识到了,牵着孩子们转身离开。
但刚走了两步,沈大柱喊住了沈溪,“你和离的时候于富贵就只分了一两银子给你?”
沈溪刚燃起的一丝丝希望覆灭。
她回头,声音淡漠,“难道大哥觉得我一个月给一两银子还不够?”
沈大柱的眼神亮了亮。
看来,不止!
“不是。”
“那就好。”
沈溪说完转身就走。
沈大柱看了眼自己的媳妇儿,说道,“麦穗,给妹妹拿床被褥过去,爷奶那边的褥子太旧了。”
李麦穗明白过来,应了一声后进屋去了。
沈大柱揣着银子高高兴兴回屋。
沈老实轻叹一声也转身回了。
张禾苗还站在原地,不甘的眼珠子里满满的都是算计。
刚刚那一两银子已经被大哥拿走。
沈溪手里剩下的银子决不能再让大哥一个人吞了。
夫君不在家,她得自己想想办法……
老屋其实就在沈家背后,沈家是木屋,老屋是两个相连的窝棚,窝棚盖往外伸了一截,下面放着锅碗瓢盆。
那锅有三分之一的缺口,两个碗也都有裂痕。
“你还是住从前那间吧,也不必怎么收拾,我去把你爷奶的被褥给你垫上就是。”
沈母把老四放在草席上,便转身去了隔壁窝棚。
沈溪没出嫁前便是白天在前院干活儿,晚上在这儿睡。
爷奶一个窝棚,她一个窝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