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的沈母步步后退。
直到退出门口。
沈溪直接拿过新锅,放回屋内。
再次对上沈母,她满眼失望,“但凡你们不这么逼我,我又怎么可能无可奈何之下去枯骨阴山?
你们只知道问我要钱要东西,没人关心我有没有受伤,累不累~”
她脑子里飘过原身那些年在娘家当牛做马的日子。
洗全家的衣服,扫地,做饭,吃不饱穿不暖,做的稍微有一点不好就被娘和大哥混合双打……
哥哥们刚娶媳妇儿的时候原身甚至还要洗嫂嫂们的月事带……
原身万事隐忍,顺从,善良,孝顺,只想有一个落脚地,能活下来。
可那是她的家啊。
为什么在自己家里也要活的这么卑微?
她为原身抱不平,为她心疼……
心疼到流下泪来。
隔壁药农媳妇儿听到动静立刻过来了。
斜对面的瓦匠站在门口看到这情况也马上回屋,叫媳妇儿过来帮忙劝和劝和。
所以,片刻后,瓦匠媳妇儿和药农媳妇儿便站在了沈溪身边。
瓦匠媳妇儿,“沈家的,我知道你重男轻女,但不能为了补贴儿子不给女儿一点活路吧?
沈溪已经很可怜了,你今儿个要是敢为难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她一撸袖子。
竟是要为沈溪撑腰的架势。
药农媳妇儿也好心劝,“沈家婶子,你们家不缺吃的,但沈溪有四个孩子,若你拿了她的东西她们娘几个吃什么?
你是沈溪的娘,是孩子们的外婆,总不忍心看她们眼睁睁饿死不是?”
沈母看着凶恶的瓦匠媳妇儿和坚定的药农媳妇儿。
一时间有些懵逼。
沈溪什么时候和她们关系这么好了?
她不知道,她拼命压榨的女儿在别人眼底可是走投无路的小可怜。
沈母被逼到院子中间了。
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心里又气又虚,却还是不肯松口。
她梗着脖子强撑,声音却弱了半截,“我……我是她亲娘!我生养她十几年,拿她点东西怎么了?”
眼尾仍死死盯着屋里的猪板油和新锅,脚步挪了挪,终究不敢进屋抢。
只恨恨瞪着沈溪,“你……你别以为有人帮你你就是对的。别忘了,百善孝为先。”
孝道是每个人都摆不脱的枷锁。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沈溪手里剩下的钱她是非要拿到手的,而且也不会再与她客气。
沈溪呵呵一声,眼底只剩彻骨寒凉,“百善孝为先?孝谁?孝那个一直骂我是赔钱货,随意打我,恨不得抽干我最后一丝利用价值的人吗?
她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