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钱了,她想吃大米……
沈爷爷见状,便说道,“小溪,想吃就买吧,这些钱本就是你挣得,买点你自己想吃的东西是应该的。”
沈溪抿唇。
她也不是说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而是大米确实比糙米的营养更好。
但她若说是为了全家的营养,阿爷肯定不许买。
只能是自己背锅了。
“那就买一斗吧。”
其他不是必须买的东西就不必买了,要省钱修房子的……
他们如今的窝棚有些漏风,下雨天肯定会漏雨。
得早做打算。
买好东西他们便往回走。
刚到村口,几个闲坐纳凉的妇人便看了过来。
柳寡妇摇着蒲扇,斜着眼笑,“哟,这不是沈老爷子吗?可算回来了!沈老婆子的病,治好了?”
旁边的屠夫媳妇儿立刻接腔,声音尖溜溜的,“治好?我看是钱花光了,走投无路才回来等的吧!”
“哦?等什么?”
“还能等啥——等日子呗。”
话里的意思,谁都懂。
是等着沈奶奶咽气。
一群人哄堂大笑,笑他们家徒四壁还敢治病,笑阿爷不自量力。
仿佛穷人就不配治病,不配被人疼,只配认命等死。
沈溪看过去,下巴微抬,眼神冷得像冰。
她没扯着嗓子骂,只嗤笑一声,声音清亮,“笑够了?”
众人一静。
沈溪目光慢悠悠扫过一张张幸灾乐祸的脸,淡淡开口,“我阿爷为了阿奶,砸锅卖铁都不肯撒手,这叫夫妻情分。
你们笑他傻,笑他犟,不过是自己心冷见不得别人心热,自己薄情见不得别人深情。”
她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你们这辈子,怕是没人愿意为你们拼尽一切吧。
看我阿爷对阿奶这般好,你们心酸得慌,眼热得难受吧。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说的就是你们这样的长舌妇。”
她眼神落在柳寡妇身上的时候语气更冷,“有这功夫编排别人,不如想想将来你们躺床上,有没有人肯为你们拼一次命。”
说完,她扶着阿爷,头也不回往前走。
只剩一句轻飘飘、却杀伤力十足的话飘在那些长舌妇的耳朵里,“嫉妒都写在脸上呢,真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