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当没他们几个孙子罢了。”
沈奶奶抽泣着。
连哭声都不敢太大,怕吓着旁边屋的几个孩子。
这一晚,老宅和窝棚这边都没人能睡得着。
窝棚的人是伤心的睡不着。
老宅那便是被吵的睡不着。
因为沈三树被蜇的地方迅速发痒,发硬,痛的不行。
沈三树痛的睡不着便吵闹。
沈父沈母被吵的没办法,沈母便叫沈大柱去请大夫。
沈大柱立刻就要去,被李麦穗拉住,她笑着看沈母,“娘,半夜请大夫的出诊费可不低啊……
我们两个手里也没钱,要不……”
她朝沈母伸手。
沈三树一向都是沈母的心肝宝贝。
听到大儿媳妇儿如此和心肝宝贝计较,她心里不舒服,“你们连十文钱都拿不出来吗?
沈溪给你们的钱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把那些钱都藏起来了的。”
李麦穗连忙道,“娘,那些钱哪里是我们藏起来了,那是我们准备给金蛋交束脩的啊。”
沈金蛋是沈大柱和李麦穗的独子。
如今在许家村的学堂读书,因为许家村和大江村隔得远,所以沈金蛋平时住在舅舅家。
只有放假才回来。
沈大柱不想让娘伤心,道,“算了,麦穗,去拿十文钱吧。”
李麦穗咬着唇,红了眼。
别的事儿她都能忍。
但是关系儿子利益的事儿不能忍。
“夫君,不是我不肯拿钱,实在是我心疼儿子住在舅舅家得看舅舅舅母的脸色过日子,想着下半年给他交住宿费让他住学堂宿舍。
可是若给三弟交了诊金,我们儿子的住宿费加束脩费就不够了啊。”
她使出自己的杀手锏——装可怜。
果然,沈大柱一见自己媳妇儿这幅模样。
又想到儿子的憋屈……
便毫不犹豫的看向沈母,“娘,还是你拿钱吧。”
沈母,“你……你可是三树的亲哥哥,怎么这么点钱也要和他计较……”
沈大柱语气微微有些不悦,“娘,平时我向着你也就罢了,可现在关系到你的孙子。
你难道忍心让他在大舅子家看人脸色?你难道只心疼儿子不心疼孙子?”
沈母,“你……我……”她又看向沈二梁,“二梁,要不你……”
老二两个可没有孩子。
他们没花钱的地方,总能拿钱出来给三树治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