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于富贵清楚,她不会走。
因为跟岳父走,将来她就会面临一个人带孩子还要做工给爹还债。
留下,她只是少了个爹,却有婆婆伺候,有夫君疼爱,将来孩子也能有个家。
她不是个蠢的。
当然知道该如何选。
于富贵搂着她回了屋,这才有心思慢慢哄她。
到底她肚子里还有自己的孩子,只要她肯和岳父断绝关系,他还是会对她好的。
而沈家那边自然也听到了于家的动静。
沈奶奶轻叹一声,“真是作孽啊。”
沈溪给她喂了一勺药,噘着嘴说道,“活该,要不是阿奶没事儿,我也不会放过他。”
沈溪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阿奶当时只是被推得轻摔了一下,她吓得腿脚发软才没能站起来,其实身体没什么大碍。
当然,这也得益于沈溪这段时间总往阿奶的药里加两滴灵泉水。
在长时间灵泉水的调理下,阿奶的身体健康了很多。
今天沈溪让岑大夫也给阿爷把了脉,结果他的情况比阿奶严重。
阿爷患有心悸的毛病。
阿爷的病情原本并不严重,若非接连被气了两次,或许到最后都不会发作。
可也正因这两回动了大气,往后他必须安心静养,万万不能再动气、再劳累。
沈溪心里满是自责。
这两次都是因为自己。
给阿奶喂了药,阿奶很快就睡下了。
沈溪给她掖好被褥才出去。
沈爷爷在院子里坐着发呆,厨房里阿碌和于娴在忙活。
“姐姐,给我吧,你去和爷爷说话。”
阿碌见沈溪出来,过来接过空碗,转身又回了厨房。
沈溪走到爷爷身边坐下。
沈爷爷回过神来,冲沈溪笑了笑,“我没事儿。”
沈溪拉着沈爷爷的手。
他的手掌全是老茧,很割手,但沈溪却觉得那是爷爷的荣誉,是他保护家人,给家人撑起一片天的徽章。
“阿爷,我们有钱,好好治就是。”
沈爷爷没说话,只是轻轻拍拍沈溪的手背。
一切尽在不言中。
很快,饭菜好了。
围桌端坐,无人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