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头望去,眼前的景象让她浑身血液凝固:贼匪约莫二三十人,个个手持锋利柴刀、木棍,如饿狼扑食般闯入村民家,门框桌椅被踹得哐当作响。
他们把粮食、被褥、衣物甚至农具一股脑往牛车上搬。
老汉死死抱住自家的粮袋不松手,贼匪柴刀一挥,老汉手臂断成两截,鲜血喷涌而出,他惨叫倒地,贼匪抬脚踹开他,扬长而去。
妇人护着孩子哀求贼匪留些粮食,贼匪一柴刀砍在她肩头,妇人死不瞑目,孩子哇哇大哭却被贼匪一把揪住衣领,狠狠摔在墙上,没了声响。
几个年轻汉子攥着锄头反抗,却因饥不饱食而无力,被贼匪刀棍齐下,转眼被打得头破血流……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沈溪心痛的揪成一团。
哪怕来这个世界不久,哪怕和那些人交集不深。
但这么残忍的画面还是让她生理性反胃。
她强压心里的难受,连忙放下背篓,掀开粗布,低喝一声,“都去,蜇那些拿武器、伤人的贼匪,蜇到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是】
上百只蜜蜂嗡嗡作响,如黑色旋风般直冲贼匪而去。
蜂群攻势迅猛。
一个贼匪正举刀要砍向村民,被蜜蜂蜇中眼睛,疼得扔掉柴刀,双手捂住眼睛在地上打滚,哀嚎不止;
另一个贼匪刚扛起粮袋,手背被蜇,疼得他松手丢粮,拼命拍打身上的蜜蜂,但蜜蜂岂是他能拍到的?他反而很快被蜂群围裹,倒在地上抽搐……
原本嚣张跋扈的贼匪,此刻个个抱头鼠窜,哭爹喊娘,手里的刀棍丢得满地都是,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凶悍?
“是蜜蜂,蜜蜂在帮我们。”
村民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打破沉寂。
他们瞬间反应过来,积压在心底的愤怒与血性彻底爆发——亲人被伤、粮食被抢、家园被毁,所有的委屈与恨意,此刻都化作了力量。
“冲啊,夺回我们的粮食,给我们的家人报仇。”
“杀了贼匪。”
有人捡起地上的柴刀,有人攥紧手中的锄头,还有人抄起门口的木棍,嘶吼着冲向贼匪。
原本涣散的村民,此刻拧成一股绳,个个红了眼,不顾自身安危,朝着狼狈逃窜的贼匪扑去。
里正和阿碌冲在最前面,里正红了眼,手里拿着柴刀,对着贼匪怒吼,“可恶的贼匪,今天让你们有来无回。”
阿碌看着蜜蜂若有所思,眼神四下看没有找到沈溪,这才放心,然后挥刀一砍一个。
贼匪们被蜜蜂蜇得浑身无力,又被村民们群起而攻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要么被当场打死,要么被打得奄奄一息,乖乖被擒。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个贼匪被按倒在地,村民们才渐渐停下手。
村里一片狼藉,满地都是血迹、碎木、散落的粮食,受伤的村民躺在地上哀嚎,死去的亲人浑身是血,场面惨烈。
被生擒的贼匪有五人,个个被蜇得面目全非,浑身是伤,瘫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村民们围在一旁,眼神冰冷地盯着他们,商量如何该将他们千刀万剐。
“现在最重要的是看受伤的人是否还有救,再一部分人去采仙鹤草,地锦草……受伤的人需要止血。”
里正有条不紊的安排。
而半山腰那些人在看到村子里的危机解除后也纷纷下山来关心受伤的村民,帮忙采药。
沈溪就是混在这些人中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