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碌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对沈溪笑了笑。
沈溪回以一笑,点点头。
【好险,女人,你差点被发现了】
小鸟儿停在凭栏上,帮她实时汇报情况。
“真是没想到啊,消失十年的陆将军居然回来了。”
“可他是陆家人,当初皇上下旨陆家全部流放,他也在流放之列。现在突然回来镇守天山,不知道皇上是会下旨让他继续守着天山还是将他赶去流放……”
“哼,皇帝敢让陆将军流放吗?陆将军现在一离开天山立刻就会被蛮族攻破,到时岂不是便宜了咱们?”
“闭嘴,咱们的身份和目的岂能胡说?”
“是是是,可咱们现在到底应该祈祷天山破还是不破?”
“应该是不破吧,毕竟大乾内部争斗是一回事,共同抵御外敌是一回事。”
……
议论的声音越走越远。
沈溪听得浑身僵硬。
原来……他们果然是大乾内部的造反军。
而最让沈溪意外的是天山的守护神居然回来了。
有那位陆家战神在,想必天山肯定能保下了吧。
可转念一想,就算陆战保下了天山又能如何?转身还不是得被自己的同胞出卖,到时候迎接他的到底是皇上的褒奖还是流放的旨意。
谁能说得准?
沈溪打从心里佩服英雄,想为英雄略尽绵薄之力。
不忍心大乾的‘岳飞’同遭横祸……
她起身,转眼看到了屋内摆在茶桌上的笔墨纸砚。
那墨已经干了。
沈溪便倒了一点茶水在里面,磨出墨汁。
然后看向阿碌,“我记得你会写字的是吧?我念,你写。”
阿碌颔首,执笔。
沈溪想了想,道,“内忧外患——北里镇驻军。”
说完,她下意识侧脸看他。
只见他粗布麻衣裹身,却身姿挺拔如松。
垂眸执笔,腕转从容,眉眼清俊矜贵,落笔间自带清雅气度。
阳光洒进来落在他身上,那光晕似本就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将他执笔写字的模样描摹的如画中谪仙。
沈溪晃了神,心口漏跳一拍。
直到阿碌喊她两次,她方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