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汇报,霍锋在旁边发出了一声毫不掩饰的嘲讽:“拐弯抹角,装腔作势。老子一刀砍过去,什么规矩试不出来?用得着这么跟怪物低声下气?”
沈渡也不恼,只是转过头,镜片后的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霍锋:“霍锋先生如果愿意用命去试,我当然没意见。但这叫脑子,是用最低成本获取最高价值的手段。粗人可能确实不太能理解。”
“你他妈说谁是粗人?!”霍锋眼神一厉,右手瞬间扣住了刀柄。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站在另一边的傅霁川正满头大汗地盯着视网膜上的系统面板,嘴里念念有词:“39。2度……39。5度……这破温度还在升……”
沈渡余光扫过傅霁川,为了转移霍锋的注意力,顺嘴轻飘飘地夸了一句:“傅少爷测数据测得很认真嘛,真是勤快。比我想象中能干多了。”
这话原本只是沈渡习惯性的客套,但在从小被嘲讽“只会花钱的废物”的傅霁川耳朵里,简直就是明晃晃的阴阳怪气。
“你什么意思?!”
傅霁川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了毛,扭头死死瞪着沈渡,“你是在嘲讽本少爷以前没干过活是吗?!本少爷的脑子以前都是用来盯上亿资金盘的,现在给你盯这破温度屈才了你知不知道!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的虚伪嘴脸!”
沈渡微微挑眉,显然没料到这位大少爷的自尊心这么脆弱,正准备开口再刺两句。
“够了。”
一道带着几分倦怠、却冷到骨子里的声音,轻飘飘地砸在了三人中间。
晏枢甚至没有抬眼看他们。他那苍白纤长的手指交叠在腿上,因为刚才极度专注的推演,右侧太阳穴的血管正隐隐跳动着。
这三个各自为政、互相鄙视的家伙,如果不是因为系统强制绑定,恐怕早就互杀八百回了。
听到晏枢开口,霍锋冷哼一声松开了刀柄,沈渡收敛了嘴角的弧度,傅霁川也咬着下唇不甘不愿地闭了嘴。
三人之间暗流涌动的修罗场,被晏枢轻而易举地强行镇压。
“三条家规。”
晏枢没有理会他们的情绪,直接将话题拉回了生死的正轨。他的大脑如同精密的计算机,瞬间将这三条看似不相关的规矩剖析得一清二楚。
“第一条,不许带外来物品。精准废掉了傅霁川的后勤补给能力。”
“第二条,走廊不能跑。精准限制了霍锋的机动性和战斗躲避空间。”
“第三条,夜间必须闭眼。精准剥夺了我们在黑暗环境下的侦察能力。”
晏枢缓缓抬起眼眸,那双漆黑的瞳孔里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清明与冷酷:
“这不是随机的规矩。系统在通过这所孤儿院,全方位地针对并削弱我们这支队伍的结构优势。”
傅霁川听得后背发凉:“那我们该怎么办?”
“继续找。”
晏枢闭上眼睛,掩去眼底因为脑力消耗而泛起的红血丝,呼吸略显沉重。
“这只是限制我们行动的枷锁。但要找到通关的核心密码,就必然还有别的规则。六小时的存活时限,这三条……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