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锋!你他妈还不松手?!你想把他勒死吗?!”
沈渡脸上的完美伪装彻底崩裂,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吼出声,大步冲上前,极其粗暴地一把将霍锋从晏枢身边扯开。
“嘶——!你大爷的四眼仔!你轻点!”
霍锋猝不及防被扯动了背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青筋暴突,恶狠狠地瞪向沈渡,“你他妈瞎了?没看到老子快废了吗?”
沈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
他没有理会霍锋的怒骂,直接从自己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支散发着微光的、极其珍贵的【S级神经强效止血剂】。这是他在黑市上花了极大代价才弄到的保命底牌,原本是打算留给晏枢应急用的。
“这药很疼。忍着。”
沈渡连一句废话都懒得多说,直接拔掉瓶塞,将那瓶价值连城的药剂,极其粗暴地、毫不怜惜地倒在了霍锋后背那几道最深的伤口上!
“啊啊啊啊——!!!沈渡我操你大爷!!!”
霍锋发出一声犹如杀猪般的惨叫,浑身肌肉剧烈地抽搐起来。那药剂接触到伤口的瞬间,仿佛有无数只火蚁在撕咬着他的神经,疼得他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叫什么叫?!能活命就不错了!”
沈渡冷笑一声,手上缠绷带的动作快得惊人,但力道却大得惊人。每一次拉扯,都在霍锋的伤口上施加着一种极其隐秘的、报复性的折磨。
他一边包扎,一边在心里冷冷地记下了一笔账。他要让这个莽夫知道,虽然他用血肉换来了队长的注视,但他依然需要他这个“副队长”的药才能活下去。
而另一边,傅霁川已经连滚带爬地来到了晏枢的身边。
他眼眶通红,看着晏枢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以及病号服上沾染的点点血迹,心疼得声音都在发抖:
“晏枢……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傅霁川一边说着,一边哆哆嗦嗦地从自己那已经见底的系统背包里,掏出了他刚才在通道里死死护着的、也是他仅存的最后一件道具——
一个极其低级的、只能用来维持体温的【廉价恒温毯】。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条有些破旧的毯子盖在晏枢的腿上,然后像献宝一样,从怀里掏出了一瓶同样廉价的【初级体力恢复水】。
“我……我积分花光了,只剩下这个了。”傅霁川红着脸,不敢去看晏枢的眼睛,声音越说越小,“你要是嫌弃……就别喝了。等我回了安全区,我一定……一定给你买最好的药。”
晏枢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平时最怕死、最爱抱怨的财阀少爷。
他看着傅霁川那双沾满灰尘的手,以及那瓶在深渊里连新人都不屑一顾的劣质药水。
这是傅霁川在这场死亡游戏中,第一次不是用“积分”和“价值”来衡量一切,而是真真正正地,用自己仅剩的、微不足道的东西,来表达一种纯粹的关心。
晏枢没有说话。
他伸出那只骨节分明、极其苍白的手,从傅霁川颤抖的手心里,接过了那瓶劣质药水。
“不嫌弃。”
晏枢拧开瓶盖,将那瓶味道极其难闻的药水一饮而尽。
他微微偏过头,看着傅霁川那双瞬间亮起来的眼睛,苍白的唇角,极其微小地、不易察觉地勾了一下:
“谢谢。傅后勤官。”
傅霁川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晏枢那个稍纵即逝的微笑,耳根瞬间红得快要滴血。他猛地转过头,像只炸毛的猫一样大声嚷嚷起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谁、谁要你谢了!本少爷这是……这是在保护我的长期投资!你要是死了,我砸在你身上的那些积分找谁要回本去!”
“呵,废物就是废物。连瓶好药都买不起,还在这里大放厥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