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系统那冰冷无情的机械音,也随之在他脑海中响起:
【警告!玩家晏枢脑力极限透支。】
【高强度运算安全上限缩减至:8分钟。】
但在这一刻,这条足以让人绝望的寿命恶化播报,晏枢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他死死地盯着那两行刚被破译出来的文字:
【硬件限制协议·实时监控端修改权限所在坐标:】
【深渊天梯榜·执行者代号:[加密·待追踪]】
晏枢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那苍白冰凉的指尖,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死死捏住了那张薄薄的牛皮纸,几乎要将其捏碎!
不是系统。
不是那个虚无缥缈、高高在上的“深渊意志”。
这份让他二十二年来生不如死、让他每走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舞的“硬件限制协议”。
它的实时监控端,它的修改权限。
竟然掌握在,另一群“人”的手里!
掌握在深渊天梯榜上,某个拥有极高特权、被隐藏了真实身份的公会或者玩家手里!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晏枢在现实世界里的每一次因为心绞痛而蜷缩、每一次因为咳血而濒临窒息、每一次在生死边缘的挣扎。
都在被这群人,当成冰冷的数据在屏幕上监控着!
他就像是一个被精心挑选、被关在玻璃箱里的残缺实验品,供他们观察、供他们愚弄!
“呵……”
一声极其压抑、极度沙哑,却又透着无尽疯狂与嘲讽的低笑,从晏枢那沾满鲜血的唇间溢出。
这声笑,在死寂的医务室里,让人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
“晏枢……”傅霁川被晏枢这个样子吓到了,他结结巴巴地问,“这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晏枢没有说话。
他极其缓慢地、将那份沾着他鲜血的病历,转了过来,推到了霍锋、沈渡和傅霁川三人的面前。
他那只因为极度用力而指节泛白的手,极其轻微地,在“硬件限制协议”那几个刺目的血字上划了一下。
那个动作轻得像是在抚摸,但指尖的力度,却大到在牛皮纸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看看吧。”
晏枢靠在轮椅上,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此刻只剩下了一种看透一切虚妄后、最纯粹的杀意:
“看看他们,是怎么把我,给‘制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