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赤裸着布满狰狞刀疤的上半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狼眸,极其锐利地扫过那些高高在上的公会堡垒。
他没有惊讶,只是大拇指轻轻推开了刀镡,“铮”地发出一声轻响。
“挺好。”霍锋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冷笑,“总算不用拐弯抹角地砍人了。”
沈渡推了推鼻梁上新换的银丝眼镜。
他那一身沾血的西装还没换,但视线已经犹如毒蛇般,越过了内环的堡垒,钉在了中段那些疯狂刷新的虚拟盘口上。
“名字挂上去,就不算人了。”沈渡的声音极轻,却透着彻骨的阴寒,“从现在开始,我们值钱了。值钱的东西,总有人惦记。”
傅霁川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系统面板,脸色惨白。
“操,他们疯了?”
这位大少爷看着面板上那些飙升的物价,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口气:“不是在涨价,是在抢命。‘空间折叠’和‘高阶杀伤’消耗品,翻了三倍还限购。天梯前十的那群畜生,在拿权限吃死下面的人。”
没有多余的揣摩。
三条恶犬,在踏入这个新世界的第一时间,就极其精准地咬住了天梯赛那层血腥的底层逻辑。
“推我过去。”
晏枢的声音沙哑、微弱,甚至因为离开高浓度氧气舱而透着一丝断续。
他坐在那辆黑色的特制金属轮椅上,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大衣,苍白得犹如一张没有生命的纸。
但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没有去看那些惨剧,也没有去理会那些翻倍的物价。
他的视线,极其冷酷地直刺内环最核心的那些堡垒入口——他在看,哪些门禁的权限最高,哪些徽章的出现频率最密,哪一层的防御系统最值得被撕碎。
“嘎吱……嘎吱……”
轮椅碾压过金属地板的声音,在嘈杂的广场边缘响起。
当这四个人的身影,从阴影中逐渐显露时。
周围那些原本正在疯狂抢夺物资、或者在盘口前下注的玩家们,动作同时一僵。
“是他们……”
“拿了两次SSS级的野生队伍……”
“那个病秧子队长……”
人群中没有爆发巨大的喧哗。
只有一种极其压抑的、犹如潮水般悄无声息的退让。
玩家们避开了他们的正面,却在退开的同时,用一种极其复杂、像是在看一块即将引来无数猎狗的带血肥肉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晏枢。
人群外围,几个情报贩子的手指已经在虚拟面板上飞速敲击。
甚至有人毫不掩饰地低声报出了价格:“神明小队病弱队长的体能极限分析,五千积分一份。带之前副本的监控切片。”
在深渊里,一个连路都走不了的重度残废,竟然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本身就是一块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巨大标靶。
晏枢对这些犹如实质般的恶意视若无睹。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直直地盯住了天梯塔最上方,那面正在疯狂刷新的巨大全息排名榜单。
【天梯初始排位定级中……】
【正在综合历史通关评价、战损率、隐藏条件触发率……】
巨大的金光在榜单上疯狂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