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们全队拼了命都要护着的逆鳞。
如果病秧子真的孤身一人在左侧逃命,随时面临被刺客抹脖子的风险,眼前这个把保护欲写在脸上的狂战士,绝对会不顾一切地放弃主干道,哪怕后背被砍成烂泥,也会疯狂地扑过去回援。
可是,霍锋没有。
他连余光都没有往左侧看过一眼。
他宁可硬吃碎骨锤,也要把主干道这条直线通往基地最深处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一种极其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违和感,在屠夫队长那颗常年经历生死厮杀的大脑中,轰然炸开。
他猛地低下头,死死地盯着终端上左侧那个逼真的轮椅信号,瞳孔剧烈收缩。
“太干净了……”
屠夫队长咬着牙,眼底翻涌起一股被戏弄的暴怒与极度的忌惮。
“那个四眼仔的情报污染,做得太他妈干净了。这是故意扔给老子看的一块假肉!”
逻辑的闭环,在这一刻被强行倒推成立。
如果左边那个是假信号。
如果那个病秧子根本就没有转移。
屠夫队长的视线,顺着霍锋死守的那条主干道,一路向后延伸,最终,极其冰冷地刺入了废都基地最深处、那片没有任何退路的绝对死角。
那个连呼吸都费劲的残废。
那个在广场上敢主动点下匹配按钮的疯子。
他从头到尾,就没挪过窝!
“老大……”
通讯频道里,前锋队员喘息着请示,“这疯狗太硬了,我们强杀需要时间。要不要申请刺客从左侧调回来包夹?”
“不用了。”
屠夫队长的声音,犹如淬了寒冰的刀刃,在频道里冷冷地响起。
他握紧了那把燃烧着等离子火焰的重型战斧,眼底的试探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种老辣猎人锁定最终猎物时的凶残与笃定。
“他不是主攻。不用管他。”
屠夫队长迈开沉重的步伐,极其果断地向后退入更深的阴影,彻底脱离了主干道的正面路线。
他看了一眼基地深处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个残忍至极的冷笑:
“他是一扇门。”
“门后面,才是真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