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市侩、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咂嘴声,突然从休息室最深处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啧啧啧,这帮孙子,还真以为自己能空手套白狼啊。”
钱多多端着紫砂壶,慢吞吞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几位爷,哭丧也得看准坟头啊。”
钱多多走到桌边,像变戏法一样,从宽大的唐装袖口里,随意地掏出了一把散发着暗金色光芒的防弹玻璃管。
他把管子扔在桌子上,发出“当啷当啷”的脆响:
“我就知道这帮孙子会玩这手。”
钱多多指了指桌上装满暗金色液体的原装药剂,透出老狗般的狡黠:
“高位公会下发的这种‘标准制式’大号针剂,外壳和注射接口都是统一的制式。”
“大老板昨天就让我连夜从黑市里,淘了一堆一模一样的干净壳子。里面装的,不过是最普通的生理盐水混了点神经刺激素罢了。”
霍锋愣住了。
沈渡敏锐地看向晏枢,瞬间明白了一切。
傅霁川呆呆地看着桌上的那支真药,连眼泪都忘了擦:“你……你没打他们的药?!”
晏枢靠在软枕上,身手拿出了一个与刚才一模一样的针剂。
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只有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绝对冷酷。
“如果你们提前知道药被换了。”
晏枢无情地扫过面前这三个满脸错愕的男人:
“你们刚才那种绝望和愤怒,就不会那么逼真。”
“周衡那种生性多疑的老玩家,又怎么会相信,我是真的走投无路,被他逼着咽下了那口毒饵?”
休息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他不仅骗了高位公会的管事,他连自己这三条最忠诚的狗,都毫不留情地当成了这场骗局的筹码。
“药我打了。”
晏枢微微扬起下巴:
“他们不会再忌惮我。”
“现在。”
晏枢的声音极轻,却犹如敲响了死神的丧钟:
“可以做点别的了。”
“笃、笃。”
晏枢的话音刚落,那扇刚刚合上的金属防爆门,再次被人敲响。
门外,站着一位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