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里死一般寂静。
那面巨大的光屏上,没有往常熟悉的匹配倒计时,只有一行冰冷的灰色字符在半空中幽幽发亮:
【匹配失败。】
【《白塔挽歌》为高位权限资源场。当前队伍权限不足。】
【您没有进入该副本的资格。】
“没有资格……”傅霁川死死咬着牙,眼眶熬得通红。他在黑市暗网的交易界面上疯狂刷新,声音发着颤,“老子账户里还有钱!可暗网上连一块残片都搜不到!这帮前十的公会,是把整座塔的门票全垄断了!”
沈渡站在阴影里冷笑:“不是垄断,是圈地。这座塔,现在是那些顶级公会的私家猎场。没有他们点头,底层连去送死的门缝都摸不到。”
“那就去抢。”
霍锋猛地站起身。他那件破烂的黑背心被扯得绷紧,肩背上的刀疤随着肌肉鼓动。
“铮”的一声,锯齿砍刀擦过地面。他猩红的狼眸死死盯着门外:“谁手里有票,老子现在就去把他们全剁了。”
“然后在安全区引来红雷抹杀,留队长一个人在这里等死?”沈渡冷笑着刺了回去。
“那你他妈说怎么办?!”霍锋额头青筋暴突,猛地转身怒吼。
“把夜枭的通讯切过来。”
声音不大。
带着一丝刚醒来的沙哑和因为缺氧而产生的微弱气促。
但在落下的瞬间,硬生生阻断了房间里即将引爆的火药桶。
霍锋握刀的手猛地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恒温软榻:“晏枢,你要去求那个变态?!”
让他向周衡低头,比在他腿上再砍两刀还让他受不了。
“队长。”沈渡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全息投影仪前,“一旦接通,他就会顺杆爬,摸清你现在的底牌。这太危险了。”
“我没有底牌。”
晏枢靠在软枕上。透明的氧气面罩下,那张脸白得几乎透明。
他连抬起手指都显得有些吃力,但那双看着沈渡的黑眸,却十分清明:
“但我有命。”
他没再多解释半个字。
沈渡死死咬着后槽牙,两人对视了足足三秒。最终,沈渡移开视线,手指在终端上快速敲击。
“滴——”
全息投影在休息室中央亮起。
画面里,周衡正坐在公会高层的真皮办公椅上。一身纯黑的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手里端着半杯红酒,姿态松弛。
当他看清画面这边,晏枢那张戴着氧气面罩、病骨支离的脸时,周衡晃动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紧接着,他靠向椅背,眼底浮现出一抹居高临下的愉悦。
“晏队长。”
周衡的声音温和,甚至带着几分长辈般的纵容:“我还以为,你会再强撑几天。”
他抿了一口红酒,目光仿佛在打量一件终于知道回家的宠物:“怎么,身体终于吃不消了,想起夜枭的医疗舱了?”
霍锋站在投影死角,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晏枢没有接他这句高高在上的施舍。
他隔着氧气面罩,呼吸缓慢地起伏了一下,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