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锋咬了咬牙,他不甘心地瞪了周衡一眼,最终还是闷声不响地进了次卧。
只要人在隔壁,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过去,他也能听见。
况且,能盯着周衡也是很好的。
……
午夜。
白塔外,暴雨如注。
白塔内,却陷入了一种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的绝对死寂。
二楼东侧,主卧。
晏枢静静地躺在发硬的木床上。
他并没有睡着。
“呲啦——”
突然。
拖曳的声音从门外的走廊里传了过来。
晏枢紧闭的眼眸,在黑暗中猛地睁开。
他仔细辨别着。
不是风声,不是建筑老化的响动。
更不是霍锋或周衡在隔壁走动的声音。
“咚……咚……”
紧接着,是带着碰撞的摩擦声。
伴随着这声音的,还有一阵痛苦到极致的喘息。
“救……”
咕噜咕噜。
门外传来的声音开始变调,仿佛喉管里卡满了浓稠的血沫。
晏枢没有任何犹豫。
他撑起身子,将制氧机的功率调到最低档,无声地挪到了门边。
他轻轻握住冰冷的黄铜门把手,轻微地将房门向内拉开了一道只有一指宽的细缝。
走廊里的感应灯正疯狂地闪烁着。
借着忽明忽暗的冷白光。
晏枢看到了那道声音的来源。
是张林。
但此刻的张林,已经不再是那个在晚祷大厅里得意洋洋的特级病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