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风衣的领口内侧,隐隐透着一个暗金色的烫印缩写。
【…·F·…】
张林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晏枢在通风管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张林原本因为疼痛而扭曲的五官,在触及那件旧衣时,突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柔和感。
他粗糙笨拙的手指在半空中僵了半秒,随后不受控制地向那件风衣伸去。
他低垂着眼睫,下颌线在幽暗的手电光下,竟显出几分本不属于他的优雅和旖丽。
那是一种极具错位感的美感。
仿佛那件衣服上的旧主人,正在隔着这具粗鄙的躯壳,短暂地醒了过来。
“不……这不是……”
张林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想要抽回手。
但已经晚了。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旧风衣的瞬间。
风衣上残留的黑色水渍,突兀地滴落在下方浑浊的积水中。
“滴答。”
水滴向四周晕开一圈圈刺目的波纹。
那些波纹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攀爬,瞬间吞没了整个地下室。
周衡、张林,以及承重平台上的晏枢和霍锋。
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拽入了一段被封存已久的旧日时光中。
……
再次睁开眼。
晏枢感觉到了脸上扑来的潮湿水汽。
他此刻,正坐在一辆木质轮椅上,停在一扇巨大的黑色雕花木门外。门廊宽阔,头顶是挡雨的飞檐。
十分眼熟,正是白塔门口。
霍锋站在轮椅侧后方。虽然环境变了,但他那双握着刀柄的手依然稳如磐石,将晏枢死死护在身前。
而在他们前面不到两步远的地方,周衡正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雨幕边缘。
暴雨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地的泥泞。
“你们两个是干什么的?”
白塔门卫上下打量着晏枢和霍锋。
晏枢指了指站在前面不远处的周衡:
“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