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枢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蛊惑力,他试探着谢白川的底线:
“你偷了他的位置,穿了他的衣服,甚至学着他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在这个大厅里发号施令。”
“你做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证明你比他强,想让他看着你坐在那个位置上吗?”
晏枢微微前倾,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谢白川最阴暗的灵魂:
“现在,夜枭要把他当成一个怪物清理掉。你真的愿意看着那个病弱刻薄、却偏偏让你挪不开眼睛的哥哥,就这么像个垃圾一样,死在外人的手里?”
“闭嘴!”
谢白川猛地低吼出声!
那张温润如玉的假面,在晏枢字字诛心的刺激下,终于彻底碎裂。
谢白川的眼底翻涌起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暗:
“是我让他活到现在的!”
“如果不是我替他站着,这塔里的规矩早就把他碾死了!他早就成了一把骨灰了!”
谢白川咬牙切齿:
“他凭什么总是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我?凭什么他连正眼都不看我,我就得看着他死在别人手里?!”
“他的命是我的!这个位置是我的!除了我,谁也别想碰他!”
站在轮椅两旁的霍锋和沈渡,看着谢白川这副彻底疯魔的样子,眼神同时沉了下去。
这就是白塔真正的主人。
一个披着圣人外衣,骨子里却烂透了的偏执狂。
晏枢静静地看着谢白川发疯,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他要的,就是现在。
“既然舍不得他死,那就别装什么大度的主人。”
晏枢靠回轮椅上:
“你不想他死在夜枭手里。而我,要彻底废掉夜枭在这座塔里的底牌。”
晏枢看着他:“我们可以合作。”
谢白川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死死地盯着晏枢,他知道这是与虎谋皮,但他太想保住现在的地位,也太想亲手把谢扶光永远困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你想要什么?”谢白川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我要进白塔最核心的权限区。”
晏枢蛊惑道,“带我进去。我帮你,把周衡和夜枭清走,让你哥哥永远都在旧时光里陪你。”
谢白川眼底的阴毒与疯狂交织。
最终。
他缓慢地转过身,走到书架前,用力地按下了某本厚重的硬面书。
“咔哒。”
伴随着机械齿轮咬合声,起居室那面挂着油画的墙壁,缓慢地向两侧滑开。
一条幽暗、深邃,不知通往何处的密道,出现在了晏枢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