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七碳手里捧个西瓜,也不嫌脏地用手指抠着吃,手机放在桌上,开着免提,屏幕上显示通话人的备注:军师大人。
旁边的瓜农一边用草帽扇着风,一边瞄着黄七碳,“你都吃三个了,三十块钱啊。”
“还能少了你的?一边去,别偷听我打电话。”
黄七碳白了瓜农一眼,拿出一张大钞拍在瓜农面前,然后把人赶走,独占了主人家的瓜棚。
齐落雨听着电话那头的对话,又看了一眼情况堪忧的同心镯,比前两天好些,现在是裂成三段。
这两天里,同心镯碎裂,愈合,又碎裂,反反复复,每次程度不一,每次都看得她心惊肉跳,生怕碎开再也不恢复,幸好这样恐怖的事情没有发生。
可是,黄七碳那边也太悠哉游哉了。
“你确定陈……陈叔能对付得了秦伯煦吗?”
这很关键,她很担心。
“肯定能啊。”黄七碳满嘴吃瓜的水声,口齿不清地说道:“哪个占山为王的妖没两把刷子?那天要不是陈叔一时虚弱被拖住,秦伯煦能不能走出血月山都是个问题。”
“……”
即便听到黄七碳这么说,齐落雨心里的惶然依旧,半分未减。
她从张中成口中得知,道华光族派了人过去,只要太虚乾坤球打开,秦霁哪怕赢了秦伯煦,也会立刻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她把消息告诉黄七碳,通过黄七碳的嘴,说给陈枕戈听,这一回秦霁能不能逃过道华光族的抓捕,就看陈枕戈和血月山的实力如何。
血月山,刚经历过一次重创,陈枕戈的状态也非全盛时期,秦霁又伤成这样……
她根本放心不了。
……
半夜,五灵峰炼器室还亮着一盏灯,四下安静,只有灵力提纯材料的兹拉声。
齐落雨一手晃着几道灵力,一手撑着下巴,手肘抵在桌上,神情恍惚,心不在焉,桌面上左边是一堆粉末状的矿料,右边是一堆块状的矿料,她就像个没有灵魂的提纯机器,不会犯错,也没有感情。
又过去了几天,她的时间每天都被张中成排得很满,她的胸口却很空,空得饭都吃不下几口,眼睛时不时就看一眼腕上的镯子。
她收回灵力,转而捏了个印,空间略微扭曲,眼看着缩地成寸神通就要生效,又在最后一刻松开手指,空间随之恢复正常。
就在她思绪结成球,理性和感性拼命掐架的时候,突然,沾满粉尘的手机震动起来。
齐落雨惊了一下,摸过来看到黄七碳三个字,连忙接通。
“齐落雨?”黄七碳的声音传过来,听起来疲乏,但是很兴奋,“老秦没事,伤重晕过去了,我们已经回到血月山,不过得换个老巢,到了我给你发位置啊。”
“黄七碳,你尿个尿还玩手机呢?赶紧!”
“知道了,催什么!”
电话挂断,齐落雨直起身子,呆愣几秒,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好像饿了。
她拿手机照了照自己的脸,放弃半夜觅食,选择赶紧回去洗澡睡觉,养养气色,才能更好见人。
他没事,真的太好了。
明天就去找师父报备,她要下山采买材料!
然后把烬玉轮忘在山上,哈哈!
想着想着,她不禁笑出了声,大半夜的把几个弟子都笑出来查看情况,看到是夜猫子齐落雨,又都纷纷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