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帷轻手轻脚躺在外间的小榻上,几乎是睁着眼睛过了一个晚上,就算里面人一个翻身弄出的动静,也能叫她屏气凝神、提心吊胆。
“小姐,您醒了?”
她坐起来慢吞吞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她看穿着整齐的罗帷,“你怎么起这么早?”
她露出一丝笑容,“我想早点来照顾小姐。”
玉笙帷摇头,“你眼下都有黑眼圈了,是不是晚上没睡好?你去休息吧,这些事让其侍女来就行。”
罗帷拒绝了,一切事情都亲力亲为,玉笙帷不理解,“罗帷,你今天怎么了?”
“小姐,为什么这么问?”
她笑容浅浅,“你不是喜欢管事算账这些,最不耐烦干这些杂活了吗?”
“小姐,不好了!”
一粉衣侍女跑得气喘吁吁,“小姐不好了,韦公子来接你了!”
这确实不好了,她走神的片刻,罗帷已经让那侍女注意规矩言行、别乱说话。
玉笙帷,“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侍女这才松了一口气,“是,小姐。”
玉笙帷似在自言自语,“你说他来接我,做什么?”
平常有约,她都是百般推脱,推脱不过,放鸽子已经成了常态。
韦卿也不在意她喜欢不喜欢他,是在意要有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对方愿不愿意根本就不重要。
“什么?我和他已经定下婚约?”
韦卿微笑,“玉小姐不必太过激动,你我两家是世交,我们又是青梅竹马,我们成夫妻是早晚的事。”
玉笙帷冷淡道:“你是第一天知道我不愿意嫁给你吗?”
他笑容微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玉小姐,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玉父,“笙帷,对韦公子客气一些!”
玉老夫人和蔼道:“韦公子,以后我们家笙帷就拜托你照顾了……”
“什么意思?”
玉老妇人不悦地横了她一眼,“韦公子怜你体弱多病,特意在家中布置了清净的院子邀你过去养病,你还不快谢谢韦公子?”
“有什么可谢的?男未婚女未嫁,就跑到人家住着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玉家落魄了,要靠卖女儿求生!”
“闭嘴!”
玉父,“你这逆女,怎么说话的?”
韦卿起身,“伯父不必动怒,玉笙帷毕竟是个女孩子,离家惶恐是正常的。然我们两家婚约早就定下,让她提前入韦府安居,只为好生调养身子,免日后大婚体弱劳神伤身。并非看轻玉小姐,更非轻待玉府,这都是出于晚辈体恤爱惜之心,全是为笙帷康健着想。”
“我在家身体更好。”
玉父蹙眉,玉老夫人更是不耐,“韦公子痴心难得,我看事情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