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太后不在,他身上的气息骤然一松,看起来松弛慵懒,“小姑姑,我们来比赛投壶怎么样?”
阿拾眨着眼睛,“我小、你大,你以大欺小?”
成蟜低头俯视他,“是啊……”
她推了他一下,“就算你比我老,也不一定有我厉害。”
成蟜一滞,想起了以往惨败的经历,张嘴就道:“那你就不能让让我?”
“不能!”
“啊,小姑姑!”
她扯了扯他的袖子,“别嚎了,你扰了我母后的清净!”
他怏怏坐下,“好吧,那我们下棋,不玩投壶了!”
“你下棋,也下不过我!”
成蟜耸眉耷脑,“算了,我不和你玩了!”
阿拾在他身边坐下,“你说,谁最可能成为王后?”
“芈华,这谁不知道?”
她挑眉,“连你都知道?”
成蟜仰头,“那当然,这件事不止我知道,我母亲和夏太后都知道了。”
“那你觉得可能吗?”
成蟜活动着筋骨,“不一定,赵太后逼迫太过,吕相助纣为虐,楚系寸步不让……大王是做不了主,可也不会如任何人的意!”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还挺了解他的。”
“啧!”
“但凡用点心,都会知道他的脾性。也就赵太后仗着母子情分乱来,大王一天天长大,偏偏她想一直把权柄攥在手里不给大王,也不看看她有没有宣太后的本事,就偏要学人家。”
“翻手为云,覆手为云,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谁不喜欢?”
“小姑姑,你……”
他故意叹气,“那小姑姑你亏了,先王有旨,不让你嫁到别国,你是不能当太后了,真可惜!”
“不过也好,小姑姑这么聪明,不能便宜了别国,否则秦国危矣。”
他摇头晃脑说的煞有其事,阿拾伸手扯他腮帮子,“你真会说话,能不能盼着我点好的?”
“小姑姑,我字字句句发自肺腑,都是真话!”
姑侄俩玩了一回,各回各家,宴会的热闹也快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