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示义看出了杨时源的笑很勉强,他脱口而出:“怎么了小源,你看起来不开心。”
“你怎么还没穿鞋子呢?”李示义又低头看见了杨时源白皙如玉的脚趾和光滑莹润的脚背,肌肤还泛着粉色。
他仓皇地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
杨时源尴尬地抓了抓脚趾,他真的总是忘记穿鞋……
“对不起,李哥别笑我……”杨时源赶紧噔噔噔跑到沙发边,穿上了自己的粉色兔子耳朵小拖鞋。
李示义清了清嗓子:“没事,沈先生的文件我带来了,小源……”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不远处玻璃杯掉到地上的清脆声。
李示义抬头看过去,杨时源正手足无措地站在散落的玻璃碎片旁边,眼尾两抹飘红,眼神无辜中透露着浓浓的破碎,闪烁的光点就像是地板上碎片折射的碎光。
李示义突然觉得自己做错了事,他不应该把沈辞介绍给杨时源,就算是沈辞威胁自己,他也不应该让杨时源来承受压力。
杨时源明明很上进,明明前途光明,明明还没有走到将死之路。
他明明那么乖。
他不应该把杨时源推到沈辞这个火坑里。他也不是毫无经验的经纪人,他明明可以花些时间和精力来替杨时源公关。
只要他当时先问问杨时源,先选择相信杨时源就好了。
归根结底,是他不信任杨时源。
他心底里觉得杨时源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人……
而此刻水性杨花的杨时源正站在自己面前无声地哭泣,他连听到沈辞的名字都会哭,会吓成这样。
李示义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走到了杨时源身边,他拿着文件的手一直在颤抖,想给杨时源却迟迟递不过去。
最后是杨时源抹了一把眼泪,从他手中用力拿走了文件夹。
“李哥……”杨时源轻声说,“给我吧,沈先生他……”
杨时源看出了李示义对自己的担心以及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不想给李示义增添更多的麻烦,他很想说点沈辞的好话,让对方放下心来。
但一想到沈辞,他的脑海里就只剩下恐惧,雷雨夜的记忆如潮涌来,仿佛有人掐住了他的脖子,窒息的感觉让他腿软。
他说不出沈辞的好话。
李示义也没继续说话,杨时源抿了抿嘴唇,打开文件夹,静静地阅览。
很多都是电话里说过的要求,并不过分,字里行间都是要求他乖顺一点。
但最后几条,就露骨多了。
“乙方不得拒绝甲方的任何关于身体方面的要求。”
“乙方不得向任何人透露任何有关甲方性癖的信息。”
“乙方每次和甲方进行运动时,不得拒绝,不得反抗,不得摆烂。”
杨时源眼前又模糊起来,艰难地在“乙方”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