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能彻底击溃夜华,断去青丘最后一丝依仗的时机。
夜华,天族太子,白浅的夫君,青丘最坚实的靠山。
当年在九重天,他不问缘由,斩杀凤栖,这笔血债,凤栖从未忘记。
在清算白止之前,必须先重创夜华,断去青丘的最后一丝希望。
而最合适的地方,便是弱水河畔。
弱水河畔,是夜华前世祭钟、封印擎苍之地,这里阴气与怨气深重,蕴含着他无数的心结与杀业,是红莲业火最能发挥威力的地方。
在这里与夜华对决,既能以业火灼烧他的罪孽,又能勾起他的心魔,让他不战自溃。
凤栖通过天罗羽讯,精准掌握了夜华的行踪。
百年间,夜华在天族备受冷落,天君对他失望,东华帝君对他警示,仙卿们对他疏远,他心中郁结,修为停滞,时常前往弱水河畔,独自徘徊,排解心绪。
这一日,机会终于来了。
弱水河畔,阴风阵阵,怨气冲天。
夜华一身玄色龙袍,立于河畔,望着浑浊的弱水,眼中满是落寞与疲惫。
百年前大婚之上的惊变,凤栖冰冷的眼神,灵宝天尊凄厉的惨叫,东华帝君严厉的训斥,不断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欠凤栖一条命的事实,如同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青丘岌岌可危,天君态度暧昧,他这个太子,如同夹心饼干,左右为难,威信尽失。
“凤栖……”夜华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心中复杂到了极点,有恨,有惧,有愧疚,有不甘。
就在这时,一声清越的凤鸣,从天际传来。
一道赤红身影,缓缓从天而降,落在弱水河畔,与夜华遥遥相对。
一身赤金凰袍,周身红莲业火轻绕,赤红色眼眸冰冷如霜,不是凤栖,又是谁?
夜华浑身一震,猛地转身,眼中瞬间充满了警惕与敌意,手按在腰间佩剑之上,厉声呵斥:“凤栖!你怎会在此?!”
“我为何不能在此?”凤栖淡淡一笑,语气轻蔑,“弱水河畔,又不是你天族太子的私地,我想来,便来。”
“你想干什么?”夜华神色凝重,他能感受到,凤栖身上的气息,比百年前在天宫时,更加强大,更加恐怖,那股业火威压,让他神魂都隐隐发颤。
“我不想干什么。”凤栖缓步向前,每一步落下,周身业火便炽烈一分,“我只是来,与太子殿下,清算百年前的一笔旧账。”
“百年前的账?”夜华心中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