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看着我。”他抬起她的下颌,目光在昏暗中深邃坚定,“人这辈子要做无数个决定,每一个选择,都会推开一扇新的门,通向一个未知的结局。”
“你若总是站在结果去回望过去,自然会觉得满地都是遗憾。”
“这与选择无关,而是因为——人生本身,就充满了遗憾。”
他吻了吻孟瑶的眼睑。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试图以此驱散她眼底的低落。
“即便没有你,表兄那样惊才绝艳的人,也绝不会甘心只做一个平庸的富家翁。”
“他年纪轻轻就可以把宋家产业做到如此之大,甚至早有远见的开拓玉石生意,你认为他只想让自己的经商之道只局限在楚国之内吗?”
“他和宋家,卷入了这场国力角逐,而这种角逐,也同样为他提供了机遇。”
“你既然相信他的能力,就要相信他自己的抉择。”
“感情之事难有定论,他和裴二各自都有取舍。而你要做的,是别把他人的因果,扣在自己的头上。”
说完,他的唇移到她的唇畔。
“睡吧,别想了。你若还没有困意,那身为夫君,我会用其他的办法,为你助眠。”
孟瑶闻言,浑身僵硬。
她不是很想在这样的情绪之下,与他……
“我这就睡。”她忙道。
楚墨渊没有说话,只是低低的笑着。
继而手掌轻抚她的后背,缓缓拍着。
一下,又一下。
嗅着他身上淡淡的冷香,孟瑶纷乱的思绪终于渐渐平息。
……
腊月二十八,京城已完全笼罩在爆竹与屠苏酒的香气中。
红绸在大街小巷飞扬,挡住了冷冽的寒气。
宋家这边暂时还没有消息。
闵家却有了动静。
当日,闵翔宇为了查询闵晤的异样,派出一名心腹小厮奔赴沪江闵氏老宅。
探寻闵晤在那两年谪居岁月里的真相。
奔波月余后,他终于回来了。
他不敢耽搁,连夜向闵翔宇禀报所得。
一个时辰后,暗线消息避开重重耳目,进了太子府:
回乡之初,闵晤一直情绪低落。
他是京城有名的“如玉公子”。
只因儿女之情纠缠不休,不仅失去了和孟瑶的婚事,还被遣送回乡。
这对他而言,是打击,更是耻辱。
即便闵氏在沪江是大族,无人胆敢嘲笑议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