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能成为他的儿媳,但她能有如今的承诺,他也是为她高兴的。
他没想过要用这个承诺换取闵氏一族的活路。
但他没有办法。
闵晤所谋之事,是会牵连九族的。
即便他在太子面前剖肝沥胆。
但他依然担心,会在真相揭开那一日,因帝王之怒导致整个闵氏覆灭。
他知道皇帝有多疼爱这个太子。
就知道闵晤的图谋会带来多大的后果。
他没有退路。
只能希望,在真相揭开那一日,太子妃能出面,保住闵氏一族。
毕竟,庐江闵氏根基尚浅,在这种动辄灭族的政治博弈前,弱小得如同风中残烛。
“闵大人请起。”孟瑶语调温和却冷静,“抛开闵晤所作所为不谈,我年幼在京中受辱、生计艰难时,是您与夫人一次次暗中伸出援手。若无那些冬日的炭火与救命的药材,我恐怕等不到前往西境的那一天。”
“我既然承诺,此生不与闵氏为敌,就一定会做到。”
“闵大人是深明大义之人,更是朝堂新政的肱股之臣,楚国离不开您这样的栋梁。只要闵氏不生谋逆之心,我断不会因闵晤一人的疯魔,去牵连整个庐江闵氏。”
听到“绝不牵连”四个字,闵翔宇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胸腔。
明明只是个年仅十八岁的少女,可在他眼中,那纤细的身形却有着不输于太子的巍峨气象。
“臣……代闵氏三代、数百口人,谢过太子妃殿下隆恩。”
看着闵翔宇蹒跚离去的背影,孟瑶拢了拢斗篷,心中暗暗叹息。
她保得住闵家,却保不住闵晤那颗已经彻底腐烂的心。
这场局,终究要见血才能收场。
……
岁首的假期总是短得惊人,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各处官衙便已在爆竹的残红中准备开印。
宋岫白的伤寒也好得差不多了。
这些日子没了他的“陪伴”,汪凌儿这些日子倒显得安分了不少,似乎丧失了外出的兴致。
除了隔三差五去市集采买些必要的胭脂香粉。
偶尔也会去品悦茶楼临窗坐坐,在那儿一待便是半日。
正月十四日的午后。
她在茶楼门口撞见了结伴而行的孟瑶与裴清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