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喜欢龙井。
还是喜欢其他。
但这对汪凌儿而言,已经足够了。
“好嘞!我这就去!”汪凌儿兴奋地拎起裙摆,跑进茶楼。
宋岫白目送她入内,目光自始至终没有落在裴清舒身上半分。
他微微俯身,向孟瑶行礼:“臣,见过太子妃。”
孟瑶很生气。
尽管她能理智地感知到宋岫白是在逢场作戏。
可作为裴清舒最好的朋友,看着好友被如此当众折辱,她无法平静。
于是,孟瑶只是冷淡地颔首回应,连半句寒暄也无,便拉着裴清舒决然走开。
宋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凑到自家少爷耳边低语:“少爷,您这样下去,裴姑娘哪里受得了?您还是快找个机会,跟裴姑娘说清楚吧!您是为了她的安危,才出此下策……”
“住口。”宋岫白依然看向茶楼内,目光温润、柔和。
可那掩在袖中的手,却指节泛白,微颤不止。
“别多话,”他语声极轻,透着不容置疑的冷冽,“有人在盯着我们。”
……
这场闹剧过后,孟瑶也失了去福鼎斋的心思。
两人默默上了回府的马车。
车厢内,孟瑶看着沉默不语的裴清舒,斟酌再三后,忍不住开口:
“方才在品悦茶楼外,似有人在盯着我们。”
又说:“表兄不喜欢喝龙井,你是知道的。”
她不是在为宋岫白开脱。
而是不忍让裴清舒难过。
裴清舒忽然自笑了笑,那笑容透着一种释然。
她说:“瑶儿,我没事的。我先前只是想要一个答复。”
“若他也一样喜欢我,即便是刀山火海,我也愿意随他去。若他不喜欢,我也能做到绝不打扰……可他选择了回避。”
“他是一个事事求体面、处处求周全的人。对他而言,‘回避’的唯一答案,就是‘不喜欢’。既然如此,我又有什么好纠缠在意的呢?”
“我跨越千年,来到这楚国,不是为了谈恋爱的。”
裴清舒将头轻轻倚在孟瑶肩上,语气渐渐变得坚定,“遇到你,遇到太子,参与到这时代顶级的权力斗争中,与你们一同担负这天下重任……这桩桩件件,哪一个不比追逐那点虚无缥缈的情爱更热血?”
“我想,你才是引我来这个朝代的夙命,他宋岫白,什么也不是。”
“他只配喝绿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