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
包厢里的水晶吊灯还在轻轻摇晃,映得金箔墙纸忽明忽暗。
空气像是凝住了,没人敢喘大气。
程少刚才还踹翻了茶几骂人滚开,现在蜷在地上,腿歪着,脸贴地板,哼都哼不出来。
光头那一下太快,没人看清怎么出手的。
“你……敢动我?老子是程家……”
“程家祖坟我都敢刨。”
青衣光头一脚踩下去,膝盖传来脆响。
咔嚓。
程祖眼一翻,冷汗顺着发根往下淌。
“有种报个名。”他咬牙,“让爷记住你的名字,等爷出去,看看爷爷我有没有能耐弄死你!”
“好说,金龙。”光头嗓音砸在地上,“我二哥,金虎。”
屋子里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金龙?金虎?”程祖脸色刷白,“……不是早死了?”
“祁门五金刚。”角落里,不知谁挤出这几个字。
满屋子的人全僵了。
祁门五金刚,在江南行省能止小儿夜啼,码头工人酒喝多了也不敢提的存在。
听说他们能徒手拧下斗牛的头,杀人前先割舌头,免得叫得太吵。
姑娘们一个个往墙边缩,手指抠着沙发缝。
何爽握紧了怀里的一柄小刀。
她知道这两人。
金龙练硬气功十多年,掌劈青砖如烂泥,金虎更狠,据说能在雪地埋一整夜不动,只为等目标出门。
一个就够她拼命的,两个一起来,今晚别想走出去了。
可祝冰肩膀还在渗血,站都站不稳。
今天就算打不过,也得撕下一块肉来,帮冰冰跑出去。
“他妈的,你们看清楚了!”程祖嘶吼,“这屋里哪个是好惹的?你今天刚伤害我们,就别想站着出去!”
“站着?”金龙笑了一声,“你是没见过狗怎么爬的吧。”
话没落,脚已抬起。
程祖整个人飞出去,撞翻两张椅子,砸进人群,尖叫声炸了一地。
混乱中,何爽动了。
刀光一闪,直取咽喉。
快,够狠,专攻死角,这是她杀出来成名路的三招。
但显然,对付草包可以,可惜对面不是草包。
人影一侧,肩撞上来,结结实实顶在胸口。
“咳!”
她退两步,喉咙发腥。
来不及喘,拳头已到眼前,带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