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爽趴在地上,脸贴着地,手捂着脸颊,声音都在抖。
“我不该打你?”
方羽终于看向她,语气平静得不像话:“刚刚是我救了你们的命没错吧?
结果,他扬言要对我喊打喊杀时,你装聋作哑。
皮嘉被羞辱时,你低头当做没事人。
现在他挨打,你却跳出来开始跟我讲道理了?
请问,你算个什么东西?”
何爽嘴唇颤了颤,没出声,脸烧得发烫。
祝冰也低下了头,手指绞着衣角。
一边是恩人,一边是家族联姻对象。
她站在中间,动也不敢动。
“羽哥,差不多行了!”
皮嘉甩了甩发麻的手,喘着气跳下来。
地上的人已经不成样子。
脸肿得看不出五官,嘴角裂开流血,眼神涣散,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像被抽空了魂。
“打了郭少,就得付出代价!”
何爽撑着站起来,声音依旧发紧:“你今天不给个交代,郭家不会善罢甘休,偌大江南,谁都保不住你。”
她知道理亏。
可现实总归是要讲规矩的,而郭家的权势,就是最大的规矩,不论对方再有理,打了郭少,就是死罪,无可争议。
“要交代么?”
方羽忽然笑了笑,转向祝冰:“那个香囊,真是她送的?”
“是……爽姐给的。”
祝冰低声答,头垂得更低:“说是安神用的。”
“是我送的怎么了?”
何爽抬头,下巴扬起:“那是郭少好不容易从青山寺得道高僧手里拜来,专为冰冰身子准备的,你有意见?”
“宝贝?”
方羽冷笑,一把夺过香囊,扔进旁边的酒杯。
水面咕嘟冒泡。
几秒后,香囊鼓胀起来,像是有什么在里头挣扎。
接着,一条细长黑虫从口子探出,在酒中扭动,虫身如筷子粗,泛着诡异光泽。
“虫子?”
“香囊里藏着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