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或者死。”
三个字,杀气腾腾。
那些打手哪里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陈兆封也顾不得伤势,灰溜溜地钻进一辆车,转瞬间消失在雨幕中。
街道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
方羽坐进驾驶位,试着发动了一下引擎。
“还好,发动机没坏。”
他熟练地挂挡,掉头。
唐易真坐在旁边,目光死死地盯着方羽的侧脸,仿佛要在他脸上看出花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方羽一边开车,一边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个热腾腾的包子塞进嘴里。
“姜家的姑爷啊,契约姑爷。”
唐易真语塞。
这家伙,到底还瞒着姜总多少秘密?
她想起姜淮卿那晚提到方羽时的复杂神情,再联想到方羽刚才展现出来的恐怖实力,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全瀚海的人都觉得方羽是捡了高枝的麻雀,可现在看来,那高枝能不能承受住这只“麻雀”的重量,还是个未知数。
“今晚的事,不要告诉姜淮卿。”方羽突然说道。
唐易真微微一愣。
“为什么?”
“麻烦。”方羽咽下包子,“对我来说,入赘姜家,只是出狱的一个选择,我有我的事要做,姜家姑爷的身份能让我省去不少麻烦,最重要的是,我不想卷进你们这些豪门恩怨里。”
“我喜欢安稳的日子。”方羽补充了一句。
唐易真沉默了片刻,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雨景,心中五味杂陈。
安稳?
你把卢家和高家的脸都扇肿了,还废了人家一名内劲巅峰的高手,现在说想安稳?
她看着方羽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见过的任何高手都要危险。
奔驰歪歪扭扭开进姜氏庄园的时候,方羽嘴里还塞着半个包子。
车前盖凹进去一大块,保险杠拖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左侧车灯彻底报废,整辆车活像是从废车场捡回来的。
方羽停好车,下来绕了一圈,啧了两声。
“阿真啊,这车买的时候多少钱?”
唐易真扶着车门下来,脸色还是白的,嘴唇没什么血色,走路都有点打晃。
“问这个干嘛?”
“万一姜总让我赔呢?我得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唐易真懒得搭理他,捂着胸口深吸了一口气。
陈兆封那一掌的后劲还没过去,五脏六腑翻涌得厉害。
两人刚走进庭院,方羽脚步就顿住了。
回廊下面,姜淮卿坐在轮椅上,旁边的保姆撑着伞。
雨还在下,不大不小,回廊的灯光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清楚。
方羽下意识看了看时间——九点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