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羽推开书房门的时候,姜淮卿已经泡好了茶。
方羽坐下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说吧。”姜淮卿的手搭在轮椅扶手上,“蛊,什么时候种的?”
显然,唐易真跟她交代了一些,但没交代完,有些事得方羽亲自说,唐易真不敢乱说话。
方羽放下茶杯。
“昨晚在酒店,动手的时候顺带种的。”
“顺带?”
“对,抓高月蓉手臂的时候,蛊虫顺着皮肤接触传了过去,卢云鹏那边也一样,我踹他的时候,蛊虫从脚底过去的。”
姜淮卿沉默了几秒。
“所以昨晚你打他们的时候,就已经在布局了。”
“也谈不上布局。”方羽往椅背上一靠,“就是怕他们不长记性,光打一顿没用,得让他们疼在骨头里。”
“蛊虫是真的?还是用来吓唬人的?”
“真的。”方羽回答得很干脆,“不过毒性我控制了,不会真的让人化成脓水,最多全身溃烂个三五天,死不了。”
姜淮卿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你告诉高文隆三天化为脓水……”
“吓唬他的。”方羽摊手,“不把话说重点,他怎么肯弯那个腰?”
姜淮卿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蛊术的事。
茶杯里的热气袅袅升起来。
“方羽,有一件事你要清楚。”
方羽挑了挑眉。
“今天这一趟,卢凤兵和高文隆是被你逼得没办法了,才登门低头,但这两个人的性格,我太了解了。”
姜淮卿停了一下。
“卢凤兵狠辣多疑,高文隆阴沉善忍,他们今天受了这么大的屈辱,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然后呢?”
“然后……下一次他们再动手的时候,不会像昨晚那样派几十个打手来试探了。”
姜淮卿的语速放得很慢。
“下一次,会是狂风暴雨,很可能你,或是我姜家都无法承受。”
方羽没吭声,抓起茶杯又灌了一口。
茶有点烫,他咂了咂嘴。
“不过——”
姜淮卿话锋一转。
“你做得没错。”
方羽抬头看她。
“跟卢家高家这种人打交道,退一步他们就进十步,从一开始就不能露怯,该亮的锋芒得亮出来,让他们尝尝苦头。”
她顿了顿。
“至少让外面的人看到,我们姜家不是好随便拿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