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淮卿坐在轮椅上,脊背挺得笔直,视线扫过走廊里的每一个人。
安保队长的手缩了回去。
姜秀芬的脸色变了。
姜淮卿的轮椅在人群中间停下。
她先看了一眼被弹了脑门、衣领歪斜的陈星河,再看了一眼缩在墙角的姜瀚文,最后看向姜秀芬。
“三姑,你调安保来对付我老公?”
姜秀芬的嘴张了张,合上了,又张开。
“他……他动手打人!他打了药王宫的……”
“我问的是。”姜淮卿打断她,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你调我公司的安保,来对付我的人,你跟我报备了吗?”
姜秀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嚅动了半天,没挤出字来。
姜淮卿转向光头队长。
“谁批准你们上来的?”
光头队长咽了口口水,额头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滴。
“姜、姜总,是姜小姐打电话叫我们来的,我们以为……”
“以为什么?”
光头队长的腿软了,“啪”地站直了身子。
“对不起姜总!我们这就撤!”
他冲身后的人一挥手,七八个安保转身就跑,跑得比来的时候还快。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
姜秀芬和姜瀚文站在一边,脸上的表情精彩得能出表情包。
陈星河靠在墙上,理了理中山装,重新把那副从容的皮囊往脸上贴。
“姜小姐。”他开口了,语气恢复了七八分矜持。“我是药王宫的行走弟子陈星河,你的这位……丈夫,刚才对我动了手。”
他顿了一下。
“这件事,我会如实上报药王宫,届时如何处理,就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了。”
姜淮卿看着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陈先生,我不管你是哪个宫哪个殿的弟子。”
她的手搭在轮椅扶手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
“在我的公司里,在我的地盘上,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能动我姜淮卿的人。”
“你要上报,请便。”
“但今天,你必须从我公司的门口走出去。”
陈星河的眼角跳了一下。
姜淮卿偏过头,看向唐易真。
“小唐,送客。”
唐易真上前一步,受伤的左臂垂在身侧,右手往前一伸,做了个“请”的手势。
笑得很礼貌。
但那只右手的五指微微弯曲,随时能攥成拳头。
陈星河盯着姜淮卿看了三秒,嘴角抽动了一下,转身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