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道红光速度极快,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根本没给人看清的机会。
直到贴上巨蟒那覆盖着厚重鳞片的七寸处,众人才勉强看清,那是三张画满诡异朱砂纹路的黄裱纸。
“爆!”
一声沙哑刺耳的低喝从林子深处传来。
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只有一股极其狂暴的气浪以那三张符纸为中心猛然向外扩散。
刺眼的红光瞬间膨胀,巨蟒七寸处的青色鳞片在这股诡异的力量下寸寸崩裂。
“嘶吼——”
巨蟒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大片暗红色的血液混杂着碎裂的鳞片四下飞溅。
它庞大的身躯剧烈翻滚,粗壮的尾巴疯狂抽打着地面,将周围的泥土和树木搅得一塌糊涂。
剧痛让它失去了继续追击猎物的理智。
它狠狠甩了甩鲜血淋漓的脑袋,怨毒地瞥了一眼符纸飞来的方向,随后一头扎进旁边的灌木丛里,巨大的身躯碾压着植被,很快消失在浓雾深处。
死里逃生的雄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
贺婉柔更是吓得连哭都忘了,呆滞地坐在泥水里,那身名牌冲锋衣沾满了脏污,狼狈不堪。
剩下的保镖们端着枪,枪口警惕地对准了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
“什么人?出来!”黑豹壮起胆子吼了一嗓子,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
前方的灌木丛一阵悉索作响。
一个身影拄着一根枯木拐杖,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这是一个极其干瘪的老头。
他身上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灰色长袍,头发花白且凌乱,像一团枯草顶在脑袋上。
他的一只眼睛似乎瞎了,呈现出浑浊的灰白色,另一只眼睛却精光四射,透着一股让人极不舒服的阴鸷。
他的左手还捏着半截没用完的黄裱纸,指尖沾着一点刺目的暗红。
“别紧张,后生仔,我要是想杀你们,刚才就不出手了。”老头的声音像是在砂纸上摩擦过一样,听得人牙酸。
雄哥慢慢站起身,将贺婉柔挡在身后,眼神戒备:“阁下是谁?为什么会在这深山老林里?”
老头咧开干瘪的嘴唇,露出几颗焦黄的牙齿,笑了笑:“老头子我叫古黎,至于为什么在这里……这怀阳山,本就是我家的后院。”
他顿了顿,仅剩的那只独眼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付青珑身上:“小丫头刚才不是说起过符鬼门吗?老头子不才,正是这符鬼门最后一代传人。”
此言一出,刚才还叫嚣着符鬼门早就死绝了的那几个玄门大师,此刻全都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声不敢吭。
付青珑下意识地往方羽身后缩了缩。这老头身上的气息,比刚才那条巨蟒还要让人感到压抑。
“符鬼门?”贺婉柔终于回过神来,她在助理的搀扶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恢复了几分首富千金的做派,“我不管你是什么门什么派,你救了我,开个价吧。贺家从来不欠人情。”
古黎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贺家大小姐,果然财大气粗,不过,老头子我在这深山里待了几十年,金银财宝对我来说就是一堆废铜烂铁。”